影七:“……”
“阿愿跟你说哦,”小丫头双手叉腰,一副护食的架势,“这个爹爹是阿愿先捡到的,阿愿已经认了,你不能跟阿愿抢。你要认爹爹的话,自己去山那边捡一个。”
影七的额头隐隐渗出了汗珠。
他在心里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发现这个问题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说“是来认主子的”,那不等于承认要跟这个小祖宗抢爹?
说“不是”,那不等于是嫌弃自家主子?
他选择继续当一块石头。
岑疏安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审问。
岑疏安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审问。
“他叫影七,是我的下属。下属就是帮我办事的人。”
“办事?”阿愿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帮爹爹打坏蛋的那种吗?”
“对。”
阿愿恍然大悟,再看影七时眼神立刻从“抢爹爹的潜在威胁”变成了“自家人”。
她噔噔噔跑到影七面前,仰着小脸笑得甜甜的:
“原来你是爹爹的小弟呀,那你就是阿愿的小小弟,你放心,阿愿会罩着你的!”
影七:“…………”
他堂堂影卫统领,大魏最顶尖的暗卫之一,手底下管着三十六名影卫,需要一个三岁幼崽罩着吗?
岑疏安迅速恢复了冷峻的表情,目光落在地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刺客身上。
“影七,说说外面的情况。”
影七立刻收敛神色,垂首道:“回主子,山中共有六队人马在搜索,属下已解决三队,剩余三队分散在东侧山谷和北坡。这些人并非正规杀手,而是黑风寨的匪徒,应该是被人雇来搜山的。”
“黑风寨?”岑疏安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冷笑一声,“他的手倒是伸得够长,连这种不入流的土匪都用上了。”
他顿了顿,又问:“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影七回禀:“太子被废后宁王动作频频,朝中已有半数官员被他拉拢。此番主子奉旨回京,宁王怕是最不想看到主子平安抵达的人。”
岑疏安沉默了一瞬,忽然转头看向阿愿。
小丫头正蹲在地上,一脸好奇地戳着一个昏迷山匪的脸,戳一下缩回手,戳一下又缩回手,玩得不亦乐乎。
她甚至还把人家翻了个面,用绿色果子在他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
岑疏安收回目光,语气不变:“你带了多少人?”
“此次寻找殿下共有二十人,但宁王在京畿一带的布防密不透风,若按原定路线走,恐怕……”影七没有把话说完。
说来也不能怪他们二十个人都没能找到岑疏安,实在是阿愿把岑疏安藏得太严实了。
阿愿怕岑疏安跑掉,又怕有人找过来,所以要下雨的那天醒来后,阿愿带着岑疏安走了老远,找了这个绝佳的隐藏山洞。
岑疏安自然明白影七的意思。
原定路线是通过官道回京,但官道沿途的驿站、关隘多半已经被宁王的人渗透。
按原路走,等于自投罗网。
可不走官道,绕路的话要多花七八天,他的腿伤撑不住,况且……
他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画乌龟的阿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