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长姐如母(1 / 2)穿成农夫陈四九,我靠种田富九州首页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透,陈四九就出了门。

雪停了几天,路上被踩出来一条窄窄的脚印道,两边是半人高的雪墙。

他背着一只灰布袋,袋子里装了半袋葛根粉、两条冻干鱼、一小包盐、三根蜂蜡蜡烛,还有赵秋娘连夜塞进来的那双芦苇鞋。

鞋是新的,芦苇条编得密实,鞋膛里絮了一层芦花,摸着暖暖的。

他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赵秋娘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门框没松。

晨光从灰白色的云层后面透过来,照在她脸上,映出眼眶底下一层淡淡的青色。

她没说路上小心”,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说:她跟我长得很像。”

陈四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家沟在陈家庄东南方向十里地,他沿着雪地走了大半个时辰,路两边的田被雪铺盖得平平整整的。

田埂的轮廓被雪掩埋了,只能凭着地界上露出来的半截枯枝辨认方向,空气冷得刺鼻子,吸气的时候鼻腔里像有细小的针在扎。

远远看见赵家沟村口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村子比陈家庄小,三四十户人家散在一片缓坡上,屋顶被雪盖着,炊烟升得稀稀拉拉的。

他进了村口,沿着巷子往里走,问了两个蹲在屋檐下晒日头的老汉,找到了赵秋娘家。

院子是那种最普通的土坯院落,门板旧得发黑,门框上过年的春联只剩一条红纸边,被风雪泡得发白。

院墙塌了一角,拿树枝挡着,陈四九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去,院子里的雪没人扫,踩上去没了脚踝,正屋的门半敞着,灶房的烟囱里没有冒烟。

他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两个孩子在灶台前面蹲着烧火,一个七八岁的男娃,一个十来岁的女娃,男娃瘦,但腮帮子还有一点肉,穿着一件明显改过的旧袄子,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胖乎乎的手腕。

女娃蹲在旁边,瘦得下巴尖尖的,脸上蒙着一层灰土,手背裂了好几道口子。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褂子,袖口磨烂了,露出来的小臂细得像根干柴,脚上穿着一双鞋,鞋面破了两个洞,脚趾头从洞里露出来,冻得通红。

两个孩子在灶膛里烧火,火没烧起来,一股青烟从灶口倒灌出来呛得小男娃直咳嗽,女娃拿吹火筒吹了两下,火苗窜了一瞬又灭了,烟更大了。

陈四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认出那个女娃来了——那眉眼、那脸的轮廓、那双黑亮的眼珠子,跟赵秋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赵秋娘已经长开了,眉眼之间多了些经历过什么的沉稳,眼前这个还是一张没长开的孩子的脸,瘦得颧骨凸着,嘴唇干裂着。

女娃先发现了他。

她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整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步,背撞在灶台沿上,吹火筒从手里掉了。

她伸手把小男娃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挡在他前面,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陈四九,嘴唇抿得发白。

你是谁?”她的声音又细又紧。

陈四九蹲下来。

他蹲在灶房门口,跟女娃平齐,把肩上的灰布袋解开,从里面掏出一块干饼递过去。

饼是葛根粉掺了杂面烤的,硬,但闻着有股粮食的焦香,女娃盯着那块饼没接,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是秋娘的妹妹?”陈四九问。

女娃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开口了:你是姐夫?”

嗯。”

她握着小男娃的手腕没松。

她的指节在那一瞬间松了一下,又攥紧了。她咋不自己来?”

她身子重了,走不了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