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攥住那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只手瞬间软了下去,像断了线的木偶,从他胳膊上滑落,掉进脚下的血水里,很快就被淹没。
其他的手像是被吓到了,动作顿了一瞬。
就趁这一秒的间隙,纪疏影冲到了骨哨前,伸手,牢牢攥住了那根冰冷的骨哨。
指尖触碰到骨哨的瞬间,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嘶吼:
【警告!禁止触碰核心道具!】
【修正失败!剧本出现未知漏洞!】
【副本稳定性下降!请尽快修复!】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些惨白的手臂像潮水一样退去,钻进幕布缝隙里,消失不见。地板上的血水慢慢干涸,结冰的地方也渐渐融化,只留下一片暗红的污渍,像从未发生过什么。
刺骨的寒意褪去,温暖的灯光重新亮起,将后台照得通明。
纪疏影站在枯骨堆前,手里攥着那根骨哨,骨哨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哨口还在往下滴着最后一滴血水,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得刺骨。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珠,轻轻吹了口气,血珠滚落,在地板上砸开一小片暗红。
“剧本修正?”他抬眼,看向那片重新变得平整的红幕布,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不过是我手里的,另一个道具罢了。”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妥协:
【异常行为已记录。】
【剧本修正终止。】
【副本任务更新:存活至终场演出落幕,且成功引导演出走向“未知结局”。】
【奖励预支:获得临时权限——可查看当前副本内所有演员的剧本片段。】
【倒计时:27分。】
机械音落下,纪疏影的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意识里。下一秒,无数段碎片化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是其他四个新人的剧本:
- 陈瑶:身份是后台侍女,任务是在演出期间看好道具,不得靠近舞台。
-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份是舞台助理,任务是在幕布落下时打开棺材。
- 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是灯光师,一个是道具搬运工,各自有着对应的演出环节。
所有人的剧本里,都写着同一句警告:“别靠近骨哨。”
纪疏影笑了,将骨哨揣进怀里,转身朝着后台入口走去。
陈瑶还蹲在墙角,看到他平安无事地走回来,眼睛瞬间亮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你活下来了!修正……修正消失了!”
其他三个新人也围了上来,看着纪疏影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兄弟,你太厉害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疏影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开口:“还有27分钟,终场演出就要落幕了。不想死的,就听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点头,连之前最胆小的陈瑶,也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小提琴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男主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悲怆,穿透红幕布,传进后台:
“夜莺!你在哪里!我知道你还活着!”
台下的“喝彩声”变得疯狂,像是在催促着这场戏的结局。
纪疏影抬头,看向那片缓缓晃动的红幕布,眼底的冷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玩味。
“看来,”他低声呢喃,伸手整理了一下沾着血点的衬衫领口,“这场戏,该由我来导了。”
他迈步向前,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身后的四个新人连忙跟上,像一群找到了主心骨的羔羊,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红幕布还在缓缓晃动,将舞台的光一点点漏进来,映在纪疏影的脸上,一半是暖黄的光,一半是冷冽的影,像极了他此刻的模样——一半是冷静的猎手,一半是疯批的导演。
终场演出的落幕,即将到来。而这一次,剧本的笔,握在了他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