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南京夏夜的闷热如同厚重的绒毯,紧紧包裹着帕克的公寓。
帕克刚冲完凉水澡,正准备熄灯休息,为明天一早前往上海的行程养精蓄锐。
“笃…笃笃…” 一阵刻意放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帕克动作一顿,眉毛挑了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张妈早已收拾完回家,如果是使馆的人有事,都会先打电话,那会是谁呢?
难道?!可能是隔壁那位新来的漂亮邻居——李小姐?
帕克的心跳有些加速了,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想是主动从了对方呢?还是被动从了对方呢?
“帕克先生?帕克先生,您休息了吗?是我,王继业。”
帕克“………”
帕克顿感失望,唉……王继业?他这么晚跑来干什么?我可不好男色……
心里胡乱想着,手里动作却不慢,帕克快速穿上衣服,走到二楼窗边微微掀起一角窗帘,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看了下去,
确认楼下只有王继业一人,而且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皮箱。
帕克谨慎的在枪套里拿出手枪,将手枪打开保险后拿在身后,用另外一只手开了门。
“王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帕克脸上,出来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被打扰的些许倦意,身体挡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请王继业进来的意思。
王继业点头哈腰的道:“哎哟,帕克先生,真是对不住,这么晚打扰您休息!”
“实在是因为……因为昨天您白天那番金玉良言,救我全家性命的大恩,我这心里……翻来覆去,实在坐不住啊!必须得来当面再谢您一次!”王继业边说边试图往门里看。
帕克满脸问号?救你全家?感谢我?奇奇怪怪!说些什么东西啊!
帕克算是听出来了,这王继业这是话里有话啊,结合起晚上登门,猜到了一种可能,便侧身让开门道:“进来说吧。”
待王继业进来后,帕克顺势关上门,随后随手将手枪保险关上,插在身后里,
帕克这一套动作故意做给王继业看,
见其看到自己手里的手枪,却没半点异样,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帕克示意王继业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则去将客套大灯打开。
王继业点点头,提着皮箱来到沙发边,将皮箱放在脚边,皮鞋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随后王继业搓着手,显得浮夸的激动说道:
“帕克先生,您真是活菩萨转世!您不知道,您让我搬家的那句话,我回去跟家里一说,我那老母亲当时就吓哭了!”
“非得让我再来拜访拜访您,好好感谢您,对我们全家再造之恩。”王继业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眼圈似乎都红了。
“所以呢?”帕克看着眼前演技夸张的王继业,示意王继业继续说,随即目光扫过他脚边个皮箱,
“所以!我们全家一致决定,听您的!搬!立刻搬!离开南京这个是非之地,去四川,去重庆!”王继业的语气斩钉截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