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何会在这里?”
三百人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茫然四顾,还有人试图逃跑,却被吓得腿软,站都站不起来。
齐王赵恒目睹这一切,面色惨白如纸。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国师……国师呢?我的死士呢?”
凌犀收剑入鞘,一步步向赵恒逼近。
“你的已经被灭了。”凌犀冷声道,“那不过是一只魔界余孽,靠吸食无辜者的精气为生。你与这等邪物为伍,可知罪?”
赵恒浑身发抖,连连后退:“不……不可能……国师答应过我,只要我给他足够的养料,他就会助我登上皇位……这不可能……”
“登上皇位?”凌犀冷笑,“就凭你?”
他一把揪住赵恒的衣领,将他拖到殿中央。
钰华缓步上前,帝王威压倾泻而下。赵恒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自己身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齐王赵恒。”钰华的声音清冷威严,“你横征暴敛,压榨百姓;勾结妖魔,草菅人命;密谋造反,意图谋逆。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赵恒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嘶哑:“我……我认罪……”
凌犀松开手,任由赵恒瘫在地上。
“赵恒,你与赵乾勾结谋反,此事朕已查实。”凌犀道,“只是朕有一事不明——赵乾那厮,究竟在替谁做事?”
赵恒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凌犀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追问道:“说!赵乾背后还有什么人?”
赵恒沉默片刻,忽然惨笑起来。
“皇帝陛下,你以为……你以为赵乾只是一个贪官吗?”他笑得癫狂,“错了……大错特错……赵乾那厮,他是在为更大的势力铺路。那个势力……那个势力,连我都说不清楚……”
凌犀眉头紧皱:“什么势力?”
“我不知道。”赵恒摇头,“我只知道,赵乾行事诡秘,他从不告诉我他背后站着什么人。他只说,只要我配合他,等到事成之后,整个大齐都是我的。可是……可是我连他的真正目的都不知道……”
他说着说着,忽然泪流满面:“我……我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凌犀与钰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赵乾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那究竟是什么?
此时,夜辰带着刘子军和独孤狼夜从禁区赶来,与凌犀、钰华汇合。
“皇叔。”夜辰道,“暗影已被收服,锚点也已封印。此间事了。”
凌犀点头:“辛苦你了。”
夜辰摇头:“不辛苦。只是……”他顿了顿,“我方才收服暗影时,从它的记忆碎片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凌犀问:“什么东西?”
夜辰神色凝重:“三界大战之后,魔界虽然被封印,但封印并非无懈可击。有一些……存在,一直在试图从内部瓦解封印。那个暗影并非自然产生——它是被召唤来的。”
“召唤?”钰华蹙眉,“谁召唤的?”
“不知道。”夜辰摇头,“暗影的记忆碎片太过破碎,我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似乎是一个……仪式。用活人的鲜血和怨气,召唤魔界余孽。”
凌犀面色一沉:“你是说,齐王囚禁的那些百姓,都是用来召唤暗影的祭品?”
“应该是。”夜辰道,“但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如果不止一个地方在进行这种仪式,那么……就不止一个暗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赵乾。”凌犀沉声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赵乾。他在中京贪墨军饷,在齐地勾结藩王,现在又牵扯出召唤魔物一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夜辰道:“不管他想要做什么,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在铺路。为某个更大的计划铺路。”
钰华道:“赵乾如今在中京,若是让他察觉事败,只怕会狗急跳墙。”
凌犀点头:“必须尽快返回中京,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拿下。”
他转身看向被押着的齐王赵恒:“赵恒,你可愿将功赎罪?”
赵恒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愿意!愿意!只要陛下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我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凌犀冷冷地看着他:“好。来人,将齐王押下去,严加看管。三百死士暂且收押,等候发落。被囚百姓好生安置,厚加抚恤。”
“是!”早已埋伏在府外的御林军涌入,将齐王府中一干人等尽数押走。
齐王府的夜战,就此落幕。
但凌犀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赵乾背后那个说不清楚的势力,究竟是什么?
中原地下沉睡的更深的魔气,又意味着什么?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夜色渐淡,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日,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