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她。
林姑娘,他道,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把你抢走。
林婉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凌犀。
公子……她颤声道,王员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一定会再派人来……
来了再说。凌犀道。
你的未婚夫呢?他在哪里?
他……他在隔壁村,林婉儿道,他叫李明远,是个秀才,正在准备明年的科举……
他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敢告诉他……怕他冲动……
你应该告诉他。凌犀道,这种事,你一个人扛不住。
可是……
让他来。凌犀道,你们是一家人,应该一起面对。
林婉儿看着凌犀,良久,点了点头。
好……我明天就让人去告诉他……
当天晚上,四人在林家住下。
半夜,凌犀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翻身坐起,就听到外面传来叫骂声。
开门!给我开门!
把林婉儿交出来!
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们家!
凌犀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院子里围了二十多个人,打着火把,手里拿着刀棍。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
五十多岁,肥头大耳,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作威作福惯了的。
正是王员外。
林老太婆!王员外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你再不把女儿交出来,老子今天就拆了你家!
王员外,林母挡在门口,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
放过?王员外冷笑,我看上你女儿,是抬举她!她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能给我做妾,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不要做妾!林婉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只要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王员外哈哈大笑,你那个穷酸秀才?他能给你什么?跟着他喝西北风?
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不稀罕!
不稀罕?王员外的脸色一变,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把门撞开!
几个家丁就要上前撞门。
我看谁敢。
凌犀推开门,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火把照亮了他的面容——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不怒自威。
王员外看到凌犀,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
凌犀。凌犀道,过路的。
过路的?王员外上下打量着他,一个过路的,敢管我王员外的事?
你管的事,我偏要管。
你——王员外冷笑,你是不是不知道,在青石镇,我就是王法?
王法?凌犀笑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几斤几两的王法,够不够用。
好大的口气!王员外一挥手,给我打!
二十多个家丁一拥而上。
子军,狼夜。凌犀道。
刘子军和独孤狼夜从屋里走出来。
刘子军揉了揉手腕,大师兄,终于轮到我出手了!
独孤狼夜一言不发,往前一站。
接下来发生的事,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摧枯拉朽。
二十多个家丁,在刘子军和独孤狼夜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就躺了一地的人。
哎哟!哎哟!家丁们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王员外看着满地的家丁,脸色惨白。
你……你们……
王员外,凌犀走上前,看着他,我劝你一句。
以后别再打林姑娘的主意。
否则,下次我就不只是打你这些家丁了。
王员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句——
你……你等着!我让县太爷来抓你!
请便。凌犀看着他。
王员外一跺脚,带着残兵败将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母和林婉儿。
公子……林母颤抖着道,你……你不该惹王员外的……他真的会叫县太爷来的……
来了再说。凌犀道,你们先回去睡觉,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
好……好……
刘子军看着王员外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大师兄,那个王员外,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高兴太早。凌犀道,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会带着县太爷来。
那怎么办?
等他来。凌犀笑了笑,我正好也想见见,这个和拜把子兄弟是什么成色。
大师兄,刘子军犹豫了一下,这次又要亮身份吗?
不到万不得已,不亮。凌犀道,身份用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次,我想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凌犀看着夜色,看看这个王员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