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查那小翠的下落。凌犀道,看看她被卖到了什么地方,如今境况如何。
独孤狼夜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犀又转向方巧儿,温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等我查明真相,定会为你做主。
方巧儿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多谢贵人!
离开柴房后,凌犀与钰华回到院中。刘子军正揪着刘王氏,那刘王氏已被点了哑穴,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
何人敢在刘府撒野?那官员大声呵斥。
这官员正是本县县令王德发,与刘家乃是表亲。他见刘王氏被人制住,顿时大怒:大胆!谁敢对本官的家眷无礼?来人,把这些狂徒统统拿下!
几个衙役正要动手,却见凌犀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你就是王县令?
王德发被这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定了定神,强撑着道:本官正是本县县令。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民宅、拘禁本官的家眷?
凌犀并不答话,只从袖中取出那枚刻有字的玉佩,在火光下一晃。
王德发看清那玉佩,面色骤变,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下、下官不知贵人驾到,有眼不识泰山,请贵人恕罪!
凌犀收起玉佩,声音淡淡:王县令,你来得正好。朕倒要问问你,这刘家虐待儿媳、诬陷良民、贩卖人口,你可知情?
王德发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这……下官不知!这刘家与下官虽是表亲,可下官向来公私分明,从未包庇过他们……
是吗?凌犀冷笑一声,那刘王氏方才口口声声说与你关系匪浅,还威胁朕说你不会放过朕,这又作何解释?
王德发面色惨白,连连磕头:贵人明鉴,那刘王氏分明是胡言乱语!
凌犀看着他,目光如刀:你说你公私分明?那方巧儿被关在柴房三年,你可知晓?
王德发额头触地,瑟瑟发抖:下官……下官确实不知……
不知?凌犀声音骤冷,你是这一县之父母官,百姓有冤你不问,民间有苦你不察,只知道与这刘家狼狈为奸、包庇纵容!这等昏官,要来何用?
王德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独孤狼夜从门外闪身而入。他手中还拎着一个人,那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显是吃了不少苦头。
找到了。独孤狼夜只说了三个字。
凌犀看去,却见那人正是方巧儿口中那个被卖掉的小翠!
小翠被带进院中,一眼便看见了方巧儿,顿时扑上前去,抱头痛哭:巧儿姐姐!巧儿姐姐!
方巧儿愣住,旋即泪如雨下:小翠!小翠你还活着!
姐姐,我没事……小翠哭道,那刘家婆婆把我卖到了那种地方,幸得这位大侠相救,才逃了出来……
小翠跪倒在凌犀面前,泣不成声: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凌犀扶起她,温声道:你可曾偷过刘家的东西?
从未!小翠斩钉截铁道,民女在刘家做丫鬟三年,从未偷过一分一毫!那刘王氏血口喷人,分明是诬陷民女!
那你为何要被卖掉?
小翠抹了把眼泪,恨恨道:那刘王氏见不得巧儿姐姐好,总想着法子折磨她。民女偷偷给姐姐送些吃的穿的,被那刘王氏知道了,她便说民女偷了东西,要把我卖掉。她分明是想绝了姐姐的活路,让她活活饿死冻死!
刘子军听得怒火中烧:不是我说你啊大师兄,这刘家简直是——
凌犀点点头,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王德发,声音如冰:王县令,你听见了?你口口声声说公私分明,可这桩冤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却视而不见!你可知罪?
王德发磕头如捣蒜: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求贵人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