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婆婆!我再也不敢了!
凌犀眉头一皱,快步向偏院走去。穿过一道月门,便见几个婆子正将方巧儿往一间破旧的柴房中拖拽。那方巧儿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过几个壮妇?
住手!刘子军大喝一声。
那几个婆子吓了一跳,纷纷停手。方巧儿趁机挣脱,跌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一个婆子壮着胆子道: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刘家的家务事,还请外人不要插手。
凌犀冷冷道:家务事?你们刘家的家务事,便是将人活活打死吗?
那婆子一愣,正要辩解,却见那刘家婆婆从正厅中快步走来,满脸堆笑:哎呀,这位公子是何方贵人?老身刘王氏,这厢有礼了。
凌犀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漠:你就是刘王氏?
是是是。刘王氏点头哈腰,不知贵客驾临,有何贵干?
朕路过此地,见你当街虐待儿媳,心中不忿,特来问个究竟。
刘王氏脸色一变,随即赔笑道:贵人有所不知,这方巧儿嫁入我刘家三年,无子无女,又与家中仆从不清不楚,实在是有辱门风。
你胡说!方巧儿哭道,儿媳从未与人私通,是婆婆冤枉我!小翠是被婆婆逼走的,她什么都没偷,却被婆婆卖到了那种地方……
刘王氏厉声道:住口!来人,把她关进柴房!
凌犀抬手,一股无形的内力将那几个婆子定在原地:朕还没问完话,谁敢动她?
刘王氏面色铁青,却不敢吱声。
凌犀走到方巧儿面前,温声道:你叫方巧儿?抬起头来。
方巧儿颤巍巍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眼眶乌青,显是长期受虐所致。
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凌犀道,朕为你做主。
方巧儿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倒,放声大哭:贵人!求贵人替民女做主啊!民女自嫁入刘家,勤勤恳恳,伺候公婆,从无二心。可婆婆却日日打骂民女,说民女是不下蛋的母鸡。民女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做最苦的活计,稍有差池便是一顿毒打……
凌犀眉头紧皱:你陪嫁来的丫鬟小翠呢?
方巧儿哭得更厉害了:小翠是民女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偷偷给民女送些吃的穿的。婆婆知道后,硬说她偷了东西,把她卖到了那种地方……
凌犀看向刘王氏,声音冷厉:你还有何话说?
刘王氏赔笑道:贵人明鉴,这方巧儿分明是与人私通被老身撞破。
凌犀冷笑:你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俱在,那便拿出来给朕瞧瞧。
刘王氏神色一僵:这……物证还在查。
凌犀负手而立,声音淡淡:按照大周律法,休妻有七出之条:无子、淫泆、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你说她淫泆盗窃,可你拿不出任何证据。
刘王氏面如土色,嘴唇哆嗦。
凌犀继续道:身为婆婆,动辄打骂儿媳,不给饭吃,此等行为与那毒妇何异?
就在这时,独孤狼夜忽然开口:柴房……有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独孤狼夜已经走到了那间破旧的柴房前。他伸手推开柴房的门,眉头紧皱。
凌犀等人走过去一看,顿时面色一沉。
柴房阴暗潮湿,地上铺着些发霉的稻草,墙角放着一个破碗,碗中是些残羹冷炙。墙壁上到处是抓痕和血迹,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分明是关押囚犯的地牢!
刘子军气得浑身发抖:不是我说你啊,这刘家简直是——
凌犀面色铁青,转身看向刘王氏。
刘王氏此刻已是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却仍强撑着道:贵人,这方巧儿分明是疯了,在墙上乱涂乱画……
够了。凌犀打断她,声音冷厉,朕不想听你狡辩。此事,朕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