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玉佩主人(1 / 2)御巡游人间案首页

翌日清晨,天色尚早,薄雾未散。

凌犀与钰华用过早膳,便往城中李家而去。刘子军昨夜打听消息回来,说那新郎家姓刘名大郎,原是城外农人,因几分薄产被人瞧上,招了个上门女婿。那李从文与这刘家并无直接关联,只是同姓罢了。

凌犀心中却存了几分疑虑。同姓李,又在退婚之后不久便出了这等惨事,其中若无牵连,未免太过巧合。

李府坐落在城中繁华之处,朱门高墙,气派非凡。刘子军早早在门前等候。

“大师兄,那李从文昨夜便回了府,一直未曾出门。”刘子军压低声音道,“听说他如今是这城中有名的举人老爷,交游广阔。”

凌犀冷哼一声:“攀上高枝,便忘了来时路。”

说罢,他抬步上前,玄色袍角带起一阵风。李府门房见有人来,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玄衣公子负手而立,目光如电,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去禀你家老爷。”凌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就说有贵人登门,请他出来相见。”

门房被这气势所慑,连忙跑进府中通报。片刻后,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正是李从文的父亲李员外。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李员外满脸堆笑,拱手行礼。

凌犀并不答话,只取出那枚刻有“天”字的玉佩,在日光下微微一晃。

李员外看清那玉佩,面色骤变,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凌犀伸手一扶,淡淡道:“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只为查一件案子。”

李员外浑身颤抖,额上冷汗涔涔:“贵、贵人请讲,小老儿知无不言。”

“进去说话。”凌犀道。

李员外连忙将三人请入正厅,屏退左右。凌犀在主位落座,钰华坐在他身侧,刘子军和独孤狼夜则分立两侧。

“你儿子李从文可在府中?”凌犀问。

“在、在的。”李员外连忙道,“犬子昨夜方回,正在房中歇息。贵人要见他?”

“叫他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进厅来。这便是李从文了,他生得倒也俊秀,眉宇间却透着几分刻薄之相,举止间带着几分倨傲。

“父亲唤我何事?”李从文随意行了个礼,目光落在凌犀身上,微微一愣。

“跪下!”李员外低喝一声。

李从文不明所以,却见父亲神色惶恐,不敢多问,只得跪倒在地。

凌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李从文,你可识得城西张家的张婉儿?”

李从文身子一僵,随即垂下头:“张婉儿……草民确实与她有过婚约,只是后来——”

“后来如何?”凌犀追问。

李从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后来草民进京赶考,中了举人,自觉与那张婉儿门不当户不对,便……便退了婚约。”

“你与她自幼定亲,青梅竹马,她等你盼你,你却高中之后便嫌她出身低微,将她抛弃?”

李从文低着头,不敢吱声。

“你可知她因你退婚,羞愤自尽?”凌犀的声音骤然冷厉,“一纸退婚书,便逼死了一条人命,你于心何忍?”

李从文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草民知错了……可那退婚之事,两厢情愿,并非草民逼迫……”

“两厢情愿?”刘子军忍不住插嘴,“不是我说你啊李公子,你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在贵人面前还敢狡辩?”

李从文抬头看了一眼刘子军,又见钰华面带寒霜,顿时缩了缩脖子。

钰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李公子,那张家小姐是被你派人送去的退婚书活活气死的。那退婚书上的言辞甚是刻薄,什么蓬门荜户不足与共,什么井蛙不可语海,字字诛心。你敢说这也是两厢情愿?”

李从文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凌犀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李从文,你可知罪?”

李从文额头触地:“草民知罪!”

“你可知那张婉儿死后,化为厉鬼,在冥婚之夜索了你刘家七条人命?”

李从文闻言,面色剧变,猛然抬头:“厉鬼?不、不可能!那刘大郎一家明明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