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夜重新背好背包：“明白了。”

王魁看着他：“顾长夜，没必要这样。”

顾长夜反问：“哪样？”

“十万块而已。”王魁语气放缓，“你有本事，过两天就赚回来了。真因为这点钱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顾长夜没有立刻反驳，片刻后才问：“我真把十万给你们，今天就能走？”

王魁隔了半拍才说：“当然。”

“那以后呢？”顾长夜追问，“你们已经知道我能赚钱了。今天十万，过几天呢？我再来57号镇，你们是不是还得跟？”

他扫了三人一眼：“总不能每次都告诉我，大家以后还要见面，关系别弄得太难看吧？”

刘三脸色有些难看。他大概也发现，这件事根本没法像王魁刚才说的那样轻轻带过。

王魁沉默片刻：“以后可以再谈。”

“我不想谈。”顾长夜说道。

话说到这里，双方都明白，这不是十万块的问题。顾长夜今天给了，以后就还会有第二次。

可他若不给，王魁三人跟了大半天，也不可能真的笑一笑便转身离开。

马昆忽然开口：“老王，要不算了吧。咱们今天本来就没损失什么，人家也没招惹咱们，真为十万块动手，不值。”

刘三没有说话，但从表情来看，他也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王魁沉默一会儿，才道：“我也没说一定要动手。”

马昆刚松了口气，王魁的下一句话已经跟上：“可现在就这么让他走，你觉得合适吗？”

马昆皱眉：“有什么不合适的？”

王魁看了顾长夜一眼：“我们跟了他半天，刚才那些话也已经说了。他回去往武盟一报，咱们三个以后还能安稳进57号镇？”

“跟踪又不是杀人。”马昆反驳。

刘三终于低声开口：“可我们刚才要钱了。这事真报到武盟，怎么说都不好看。”

马昆看向他：“所以你也想动手？”

刘三被问得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不知道。”

刘三垂下短刀，迟迟没有出声。他们原本只想逼顾长夜交钱，可话说到这一步，要么放他回去报武盟，要么继续往下走。

听到这里，顾长夜已经确定，王魁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让他活着离开。

这就够了。

他把手放到刀柄上，马昆第一时间看见：“你别动。”

顾长夜看向他：“你们三个堵着我，还让我别动？”

马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王魁的眼神也沉下来：“把手从刀上拿开。”

顾长夜没有动，只叫了声：“王魁。”

王魁看着他：“嗯？”

“你刚才说，我把钱给你就能走。”顾长夜看着他，“现在我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