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见他一直等着，终于不再绕弯：“行，我直说吧。这几天你一直在57号镇活动，效率确实高。三天前那头血纹虎先不说，今天半天又是两头一阶下位。”

王魁朝顾长夜的背包看了一眼：“我们三个跑荒野这么多年，有时候一天都碰不到这么合适的目标。”

顾长夜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一点：“你想跟我组队？”

“有这个意思。”王魁点头，“而且不是前几天那种顺口一问，我认真想过。你实力够，找异兽也有一套，我们熟悉57号镇，也有车，拖运和处理材料都方便。真一起跑，大家效率都会高不少。”

顾长夜没从这套说法里听出破绽，只问道：“怎么分？”

王魁停了一下：“四个人一起杀的，按各自贡献算。你自己先发现的目标，只要需要我们搭手，材料你拿四成。”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四成？”

刘三也知道这个数字不好听：“不是说我们三个什么都不干就拿六成。真遇上一阶中位或者狼群，一个人和四个人的风险完全不同。车也是我们的，处理材料、拖运这些事也能省心。”

顾长夜听完点了点头：“那我要是自己能杀呢？”

刘三没说话，王魁接道：“你当然可以自己杀。不过你这几天运气好，不代表以后每次都这么顺。上次那头血纹虎有多险，你自己知道，多几个人在旁边总不是坏事。”

顾长夜听懂了。王魁谈的不只是分成，还在提醒他：一个人进荒野，未必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那算了吧。”

王魁似乎并不意外：“觉得四成少？”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顾长夜说，“我一个人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碰到能杀的就杀，碰到不能杀的就走。真加入你们，我得跟着你们的路线，材料还要重新分，对我没什么好处。”

王魁没有马上回应，刘三脸上原本的笑也慢慢淡了下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昆看了王魁一眼：“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吧。”

王魁侧头：“我也没说不算。”

他重新看向顾长夜：“既然你不愿意组队，那就谈另外一件事。你这几天在57号镇赚得不少，我们三个也因为你耽误了时间。今天带出来的材料，你拿一部分出来，这事就过去。”

顾长夜这才听明白，所谓组队只是个由头。

他问道：“你想要多少？”

王魁看着他：“今天两头一阶下位，加上你包里的零散材料，十五万左右应该有。我们拿十万。”

顾长夜沉默了几秒。前几天一起坐车回补给站的那段路，突然显得有些讽刺。当时还是这三个人。刘三提醒他别让肩膀留下问题，王魁替他联系拖运。如今人没变，话却完全变了。

“十万？”顾长夜又确认一遍。

王魁点头：“你这几天赚了五十多万，十万对你不算什么。以后大家还在57号镇碰，关系没必要弄得太难看。”

顾长夜听笑了：“你们跟了我半天，现在让我拿十万出来，再告诉我，这是为了以后关系好一点？”

刘三有些不自在：“话也不能这么说。”

顾长夜看向他：“那应该怎么说？”

刘三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王魁倒依旧平静：“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我们今天白跑一趟的补偿。”

顾长夜点了点头：“那我不给呢？”

王魁没有马上回答。风从废弃收费站外吹过，马昆皱了下眉，刘三也没再开口。顾长夜等了一会儿，目光依次扫过三个人的位置。刘三在左，马昆稍微靠后，王魁站在正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个人已经占住了他能直接离开的几个方向。

不用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