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马昆坐下后看了王魁一眼。刚才王魁望向血纹虎时，目光停留得比平时稍久了一点。拖运车来得比顾长夜预想中快。不到二十分钟，一辆武盟合作运输车便从废弃道路另一头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先确认定位，随后走到血纹虎旁边，刚蹲下检查两眼，神情便认真了不少。

“一阶中位？”工作人员问。

顾长夜靠墙坐着，左肩已经重新包扎过，绷带边缘仍有一点血渗出来。他点了点头：“嗯。”

工作人员顺着血纹虎身上的伤一路看下去。右前腿伤得很重，脖颈几乎被斩开大半，其他地方还有不少刀口。好在影响材料价格的地方不算太多。

“皮保存得还行。”那人站起身，“脖子伤得重，不过主要材料没坏。具体价格得回站里拆完再算，我估计三十万上下。”

顾长夜点头：“能到三十万就行。”

旁边的刘三听见这个数字，下意识朝血纹虎多看了一眼。三十万，这还只是一头。

王魁脸上没什么变化，只问工作人员：“现在能装车吗？”

“可以。”工作人员看了眼地上的战斗痕迹，“你们能搭把手吗？”

“行。”王魁应了一声，带着刘三和马昆过去帮忙。

血纹虎体型不小，几人固定好吊索，又调整了两次位置，才把尸体顺利拖上车。顾长夜本来也想过去，刚站起来，左肩便传来一阵明显的撕扯感。

王魁回头看见了：“你别过来。我们几个够用，你肩膀再裂开一次，回去还得重新缝。”

顾长夜也没逞强：“那麻烦你们了。”

“搭把手而已。”王魁说完，继续固定吊索。

等血纹虎彻底装好，工作人员重新走到顾长夜面前：“你要回7号站吗？”

顾长夜答道：“回。”

工作人员又问：“那你怎么走？”

顾长夜看了眼自己的左肩。原本他还准备慢慢走回去，现在显然不太合适。运输车后面要装尸体，驾驶室也只有两个位置，没地方带人。他正准备叫辆回程车，王魁已经在旁边开口。

“跟我们走吧。”王魁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我们也准备回7号站，正好顺路。你现在这个状态还自己走二十多公里，没必要。”

这次顾长夜没有拒绝。昨天不坐，是因为他还想熟悉路线。如今肩膀伤成这样，再说想沿途观察痕迹，就有点给自己找罪受了。

“那行。”顾长夜说，“今天麻烦你们两次了。”

刘三正在旁边收绳子，听见后笑道：“你再这么客气，等会儿我都不好意思收你车费了。”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还收车费？”

“你真准备给啊？”刘三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二十公里的油钱，还没你那头虎一块皮值钱。”

马昆把工具放回车里：“你少说两句吧，人家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逗人。”

刘三不以为意：“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耳朵。”

马昆瞥他一眼：“你要不自己跟血纹虎打一场试试？”

“那还是算了。”刘三回答得很快，“我对自己什么水平有数。”

顾长夜听着几个人说话，也笑了一下。几次接触下来，黑狼猎队表面上和青山猎队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常年在荒野里跑的人，会顺手帮忙，也会开几句玩笑。真要说哪里不同，目前还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