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夜问道：“气血必须一百五？”

“一般是，不过你这种拳力……”年轻武者又看了眼屏幕，“等到一百五，肯定能过。”

顾长夜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大厅尽头，一块不算显眼的指示牌上写着：

【准武者考核报名处】

【一级荒野区临时准入资格】

顾长夜看了几秒便收回目光。距离一百五十卡还差5.3卡，顺利的话，明天就够了。

同一时间，顾家私人医疗室。

赵医生把过去半年的完整记录放到顾承山面前。沈婉、顾清雪和顾青河都在，顾承山翻了几页便问：“一共多少次？”

“从半年前第一次抽血算起，共十四次。”

沈婉眼神微乱：“有这么多？”

赵医生看了她一眼，肯定地点头。过去每次抽血，顾家给出的理由都不同：体检、遗传病筛查、身体监测、武道适应性测试，甚至还有家族统一留样。

顾长夜不是没有问过，只是沈婉告诉他，亲生父母不会害他，他最终便一次次配合了。

顾承山没有理会沈婉的反应，只敲了敲桌面：“说重点。”

赵医生调出另一组资料：“起初确实只是常规检查。后来青河少爷使用雷系淬体药剂时，经常出现痉挛和气血紊乱，我们才发现，加入少量处理过的顾长夜血液后，雷属性冲突会减轻，恢复速度也能提高约百分之三十。”

顾青河的神色微微一僵。

顾清雪皱眉追问：“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以为只是兄弟间的特殊血液适配。前天检测出武骨后，我重新核对数据，怀疑真正起作用的是那块骨头。”

房间里静了片刻。顾承山盯着数据：“武骨产生的某种物质进入了血液？”

“目前只是推测，但可能性很高。”

赵医生翻到最新一页：“如果顾长夜的气血暴涨也来自武骨，那我们前天对它的价值判断，恐怕低得太多。”

顾清雪先开口：“所以前天要是直接完成移植……”

“清雪。”沈婉沉声打断她，“长夜已经因为这件事离开顾家，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在讨论武骨。”顾清雪仍不认同，“如果判断没错，它明显和青河的天赋更契合。”

顾青河适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妈，算了。哥哥既然不愿意，以后就别再提移植了。”他摇了摇头，“哥哥也是顾家的孩子。那块骨头真对他那么重要，我更不能要。”

沈婉听得神色稍缓。顾承山始终没加入他们的争论，只问赵医生：“做一次完整检查，多久能确定？”

“至少半天，最好重新取血，再对武骨做深层能量检测。”

顾承山合上资料：“知道了。”

顾清雪听出了他的意思：“爸，你要让顾长夜回来？”

“只是检查，不是取骨。”顾承山语气平淡，“弄清武骨的情况，对他也没有坏处。”

沈婉还想说什么，顾承山已经转向顾清雪：“明天去一趟学校，让他回来。”

顾清雪点头：“好。”

顾青河低头摩挲掌心，一缕紫色雷光一闪而逝。听见顾承山决定重新检查武骨，他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