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恭恭敬敬行礼,礼数周全,可那眼底的势利冷暖,早已暴露无遗。
赵北年淡淡扫过二人,心底毫无波澜。
半年相处,这两个杂役的小心思、趋炎附势的本性,他与秦灵早已看透。
从前只当看戏,如今更是连看戏的兴致都无。
“退下吧。”
赵北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夏朱、聂池不敢多言,应声退去,转身离去时,低声的窃窃私语隐隐传来。
“得罪谁不好,偏得罪余师姐,那可是宗主亲传,谁敢给他们机缘?”
“难怪被刷下来,这就是被穿了小鞋啊……”
“往后我们也不必太过巴结,这辈子他们在宗门怕是都没有发展的机会了。”
“那是自然,一步差步步差,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聂池轻视的看了一眼小院,决定明日起就不来伺候了。
夏朱抿着嘴唇:“可他们还挺大方的,若是去了别处,未必舒坦……”
聂池呲笑她没出息:“舒坦是留给死人的,你难道想一辈子伺候别人吗?别忘了,杂役弟子若是十年修为没有精进,是要被卖出去做灵奴的。”
夏朱脸色瞬间变了,“你说的对。”
细碎话语落入耳中,秦灵的珍珠在树林间,设下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通感感知着。
秦灵眉眼冰冷的,还是压不住恼火。
“区区两个杂役,也敢瞧不起你我。
人前恭敬,人后轻贱,趋炎附势,落井下石。”
赵北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们两个一个炮灰一个反派,与女主在同一个宗门内,被主角光环压制才是正常的。
他拉紧秦灵的手,传音给他:“我如果告诉你一个秘密,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秦灵歪头看他,不知道他搞什么?
同样传音给他:“你我夫夫同心,你莫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九鸮化作雪白鸮鸟,落在秦灵肩头,温顺蹭着他的侧脸。
银子甩着大尾巴蹭在赵北年脚边,呜呜低鸣,似在安抚主人。
灵宠通灵,亦能察觉人心情绪。
赵北年看了一眼九鸮这个家伙,真是会看脸色,如今把秦灵哄的每日给它喂的都是最好的零食。
如今,竟然和秦灵比他都亲了。
赵北年郑重开口解释给他听:“你可相信预知之能?”
秦灵狐疑的看着他,“你有预知能力?”
赵北年点了点头:“算是吧,这就是为何我数次都能提前躲开危机的原因。
这次秘境那个魂王的神魂应该是想找一个肉体夺舍的。
没本事的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去也罢。”
秦灵蹲下身,揉了揉银子毛茸茸的脑袋,微眯着眼睛看向他:
“恐怕不止吧。当初你带我突然改变主意,来到万重谷恐怕也是预知到了什么,对吗?”
“你可真聪明。” 赵北年揉了揉他的脸蛋,稀罕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