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佩垂下眼眸,面上一片漠然。秦磊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秦灵眉头微蹙。
还不等他开口,赵北年已经往前踏出半步,不愿在此继续无谓周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漠视的重量:
“孙兄,家中尚有急事,就不久留,我们先行一步。”
说完抱拳一礼,简单示意众人,便准备动身离开。
孙西文闻言微微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夜同样的场面再次重演。
他看向那三道烙印,又看向神色冷淡的赵北年与秦灵,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三个奴隶而已,有必要护着嘛?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面,身上带着奴隶咒枷,生来便该供人驱使。
但他没有执意争辩,很快收敛神色,淡淡一笑,顺势给自己台阶:“是孙某唐突,习惯使然,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说完便转头吩咐自己的随从前去取水,不再对秦嵩三人发号施令。
可方才这短短一句话,已经在秦嵩心底刻下重重一道印记。
他垂在身侧的手,愤恨的攥的死紧,眼底悄悄蒙上一层晦暗。
简单收拾完毕,众人准备动身离开山林。
孙西文一边束好腰间行囊,一边随口闲谈:“看二位的模样,也是要去往百兽都吧?十年一届百兽盛会马上就要开启,眼下四面八方的修士全都往城中赶。”
秦灵颔首:“不错,打算前往百兽都。”
“真是巧。”孙西文眉眼一亮,“孙某亦是奔赴盛会。我代表孙家,参与泰安城的城池擂台。若是到了百兽都,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
“就此别过,山路上诸位多加小心。”
拱手一礼,赵北年带着众人转身,朝着山道离去。
目送一群人身影消失在林木之间,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孙西文扭头看向他的随从,“昨夜你清理过了吗?”
随从低垂着头,没有吭声。
孙西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就这一次。”
秦嵩终于开口,愤愤不平道:
“就因为脖子上这道印子……无论走到哪里,旁人都把我们当成下人。”他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不甘。
秦佩沉默不语,眼神望向远方百兽都的方向。
秦磊亦然。
秦灵看着同族三人,心中五味杂陈。这咒枷属于奴隶烙印,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抹去。
赵北年站在他身侧,悄悄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灵的手腕以示安抚,低声开口:
“先回小院再说。百兽都鱼龙混杂,盛会在即,城中局势只会越来越乱。你们若是不想被人抓走,就暂时落在我们名下。否则,奴隶可是没有人权的。死了也没人理会。”
秦嵩本来还想摆着长辈亲人的架子。
可他听到赵北年的话,脸色一白又一白。
因为他说的太对了,如今他们都是奴隶,是可以任人鱼肉的东西,而非人。
秦佩和秦磊在之上就被折磨的没了脾气,倒是没有他们爹那么自尊心作祟,可面对秦灵的时候,总是不甘心的。
同样都是家破人亡,凭什么秦灵就能活的光鲜亮丽?
有了赵北年的提醒,几人不再耽搁,踏上归途。
一路行至午后,远远已经能够看见百兽都高耸厚重的城墙轮廓。
就在这时,肩头的银子忽然浑身毛发炸开,不安地嘶嘶低吼。
秦灵安抚银子的情绪,抬头看向飞在天上的九鸮,终于回来了。
赵北年伸手接住回来的九鸮,九鸮用猫头蹭了蹭他的脖子,撒娇的抬着一只爪子。
九鸮:【三宝葫芦满了。】
赵北年得意的笑了,接过它爪子里的三宝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