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贴合秦灵的好物,他定然会喜欢。
——
另一边,静修室内。
秦灵听闻小厮竟被人吩咐守着自己、变相看管,心底积压的火气瞬间又窜高几分。
他一刻也不愿多留,当即悄声离去,心头堵着一团散不去的郁气。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能让赵北年四处打探、费心搜寻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通天本事。
论容貌、心性、天赋,他自问从未输过旁人,这点底气他还是有的。
幼时祖父曾传授他独门踏雪无痕功法,身法轻盈如风,最适合潜行侦查、隐匿脱身。
也是靠着这一身隐秘本事,当年祖父才能在波诡云谲的柳阳城,稳稳撑住秦家根基。
可惜,祖父辛苦撑起一切,还未等到后辈成长起来,便已然寿元耗尽、撒手人寰。
一念及此,秦灵本就酸涩委屈的心口,更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一路循着打探来的踪迹,悄无声息摸入余府地界。
门口两名护卫只觉身侧一阵清风掠过,四下张望空空如也,只当是晚风拂过,未曾多想,继续巡逻值守。
无人察觉,一道纤细身影已然潜入府中。
余府,春竹园。
院内暖意融融,丫鬟簇拥着一位锦衣少女,正是余家长房嫡女余长歌。
她正对着铜镜,任由丫鬟为自己戴上一副精致华美的头面,眼底满是自得骄矜。
身旁丫鬟极尽奉承,句句谄媚。
“主子真是太美了!这副头面可是老夫人贴身陪嫁,价值千金,寻常人连看都看不得,老夫人特意赠予您,可见多疼您!”
余长歌扬着下巴,得意轻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是自然。我是余家的嫡女,余樱婉再天赋出众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只能捡我挑剩下的?”
“就算是日后联姻,她一个庶女,也只配嫁别家庶出子弟。”
“父亲向来务实,纵然她天赋尚可,也绝不会为她耗费过多资源。庶女终究是外人,将来终究要嫁去别家,何苦白白便宜外人?”
周遭丫鬟纷纷捂嘴附和讥讽。
这些话一字不落,尽数落入暗处秦灵耳中。
细细品来,竟并无不妥。
大家族利弊权衡本就残酷,说得直白冷血一点——
余家宁愿倾力栽培签下死契、生死尽归主家的丫鬟仆役,也绝不会耗费资源精心培养一个终将外嫁的庶女。
更何况,嫡庶有别,嫡女嫁的都是各家族的嫡出少爷,庶女也只配庶出少爷。
给家族带来的利益只会一辈不如一辈。
听完整番对话,秦灵心底郁结的醋意与不甘,莫名顺了大半。
他向来心眼小、占有欲重、嫉妒心极强。
他这一生失去太多,亲情、家世、靠山,尽数落空。
如今,他与赵北年成了婚,虽然潦草匆忙,可到底是真的成了婚。
秦灵也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赵北年这个人,与他了解到的废柴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可再不一样,若是给不了他独一无二的偏爱,当初就不该招惹他、捂热他的心。
既然招惹了,就容不得旁人觊觎半分。
谁若是敢抢他的人、动他的执念,他绝不留情。
任谁说他狠辣、说他恶毒、说他心眼狭隘,他全都无所谓。
他失去的太多,如果得不到,最好从未拥有。
秦灵看足了戏,离开了春竹园,想去看看那个庶女余樱婉究竟是何许人也。
能把心思颇多的赵北年勾了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