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聊,一路沿海岸而行,很快便来到一处熙熙攘攘的码头,数十个身高体壮的汉子往来奔走,或肩扛浑圆酒桶,或捆扎行囊物件,往一艘巨艨上搬运。
看着一众喽啰打点舟楫,预备远航的架势,路飞一怔:“你们这是...要出海?”
“是啊!”
香克斯洒脱一笑:“我们在这个村子,待太久了,这次出海,就不再回来了...刚刚我仔细又想了想,对你来说,出海太危险...”
“甚么话!”
路飞双眼圆睁:“大丈夫处世,岂能无信?我定会出海,你的恩情我还没报呢!”
“哈哈哈!好!”
香克斯笑着摘下头顶的草帽,扣在路飞头上:“这顶帽子,留给你作纪念,我在海上等你!”
路飞伸手扶了扶帽檐,神色认真:“后会有期!”
“哈哈哈!路飞你这小鬼,一本正经的样子太搞笑啦...”
笑了一会儿的香克斯,发现路飞没有像平时那样恼羞成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学着说了句:“额...那...后...后会...有期!”
目送着香克斯的那艘巨艨消失在海平线,路飞拱手作别:“江湖路远,日后再见!”
说罢,他望了望日头,约莫是申牌时分,转头往冒出炊烟的村子里走去。
没走几步,路飞就觉腹中饥渴,四处望了望,见一家怪模怪样的屋舍,白粉壁上画着船锚,门头上写着歪七扭八的鬼画符,走近闻到酒香,才惊觉是家酒店。
一把推开门,路飞吆喝起来:“店家!筛四角酒!再切十斤上好的熟牛肉,有甚么按酒的瓜果鲜蔬都端上来!一发算你钱!”
“啊?”
坐在柜台后,头顶方格布巾的裙钗妇人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笑道:“是路飞啊,又跟谁学的这些怪话?等着,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这妇人怎知我姓名?
路飞转念一想:既是家乡父老,认识也不奇怪,自己看着她也好生面熟,只是忘了姓名...
思索间,这妇人已经端上酒食,饥渴难耐的路飞右手抄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左手掇杯痛饮,这酒入口甜蜜,只是没半点酒味...
不对!这不是酒!
路飞当下不满:“怎地没酒?”
“路飞,你这个年纪,喝不了酒,还是喝果汁吧...”
“你不卖我,怎知我吃不了酒?胡乱卖我一碗...”
妇人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忽听一声暴喝响起:“别给他!可恶的红发小鬼!居然教小孩子喝酒!”
却是一个白发老汉闯进门来,但见:
白发似钢针,二目成沟壑。
肩披玄黑褂,领翻白披风。
髭须垂铁线,话语若铜钟。
凛凛八尺躯,沙场老英雄。
路飞回首见了,当即大骂:“哪里来的老泼皮?我自买酒吃,干你何事?”
话音刚落,路飞脸上就吃了一拳,正打在鼻子上,一时间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备,鼻涕眼泪一发滚将出来,眼前金星乱晃,整个人晕头转向,在原地踉踉跄跄,口里兀自不服,叫骂道:“老...老匹夫...”
那白发老汉大惊:“好小子,长进了,居然能接下我一拳!”
说罢,抬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正中路飞面门,打得他整个人离地三尺,在空中打了个旋,倒栽葱一般插进柜台边的空桶里,再无半点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