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七挥舞双钩,疯狂的格挡。
他是四品高手,有护体内劲,寻常羽箭伤不到他。
但今晚的东西不一样。
弩箭的箭头是特制破甲棱锥。
箭杆是实心精铁。
当!
一支弩箭砸在他的护手双钩上。
庞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崩裂,半边身子都麻了。
第二支。
第三支。
弩机不用停歇。
一匣十箭,三十架弩机,就是三百支破甲箭。
这哪里是江湖拼杀?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宰!
“啊!”
鬼手七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右腿被一箭射穿,骨头炸开的痛让他跪倒。
下一秒,三支利箭钻进他的咽喉和小腹。
胸口透出染血的箭簇。
鬼手-七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尽然看清了箭杆上的印记。
崔记铁行。
用东家的铁,杀我们的人。
好狠。
……
了望塔内。
拓跋云曦呼吸粗重,全身瘫软在秦烈怀里,汗水湿透了衣衫。
她死死盯着外面。
那片杀戮场。
她见过杀人。
见过部落间的厮杀,见过弯刀砍下头颅喷出的热血。
但她没见过这样的杀戮。
冰冷,高效,没有多余动作。
那些高手,在钢铁风暴面前,连近身都做不到,成片的倒下。
这种对暴力的掌控,没有让她恶心。
反而在她被驯化的灵魂深处,激起了病态的崇拜。
这就是她的主人。
这才是能征服她天狼血脉的男人。
好厉害。
拓跋云曦身体不受控的在秦烈怀中磨蹭。
汗湿的红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她只想匍匐在这男人脚下,亲吻他的战靴,献上一切。
秦烈放下了酒杯。
外面的惨叫以经停了。
战斗结束的比预想中快。
那些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在工业化的火力面前,不如野猪耐杀。
“该去收尾了。”
秦烈拍了拍拓跋云曦挺翘的臀肉。
力道不轻不重,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掌印。
“收拾一下,别一副发情的母狗样。”
羞辱的字眼,拓跋云曦却像是听到了情话。
她满脸潮红,慌乱的整理旗袍下摆,乖巧的跪在旁边为秦烈穿靴。
秦烈大步走下了望塔。
工坊前的雪地,刺眼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箭匣散发的机油味。
暗香不知何时站在了尸堆旁。
一身红衣的情报头子,正拿着弯刀,熟练的在鬼手七的尸体上补了一刀。
确定死透了才收起兵刃。
“主上。”
见到秦烈,暗香单膝跪地。
她看秦烈的眼神,比拓跋云曦更狂热。
“三十四人,全数剿灭。”
“无一活口。”
“这批弩箭的威力,简直惊人。”
“即便是我,若在三百步内遇上这种攒射,恐怕也只有饮恨的份。”
秦烈点了头,扫过一地残破的尸体,最后停在那些纯铁箭矢上。
“回收弩箭。”
“这可是上好的生铁,那些江南阔少送来的每一斤都很珍贵,不能浪费在死人身上。”
“是。”
暗香犹豫了一下。
“那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丢进乱葬岗喂狼吗?”
“喂狼?”
秦烈笑了,那笑意带着残忍。
他在雪地里踱步,踢了踢鬼手七那张惊恐的脸。
“那是客气了。”
“既然七大世家这么大手笔,花了真金白银把人送来给我们试弩,咱们做东道主的,哪能没有回礼?”
他转过身,看向堆积如山的雪盐仓库。
“公输老头不是刚研究出来怎么腌腊肉不坏吗?”
“把这些人,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给我处理干净了。”
“用咱们最好、最白的雪盐,把他们这一身烂肉给我腌透了。”
“一定要防腐,要保鲜。”
秦烈笑得温和,可拓跋云曦却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然后去找三十四口棺材装好,贴上特产的封条。”
“派人送回江南。”
“就说是本世子感念各位家主送铁送粮的情谊,特意从北境给他们带的一点土特产。”
“想必在他们那些山珍海味的宴席上,摆上这几道硬菜,一定会很有胃口吧?”
暗香的身子绷紧了。
这一招太绝了。
杀人诛心。
这几十口腌好的高手尸体送回江南,不只是打脸。
是在告诉全天下的门阀世家。
北境这块肉,带毒,还带刀。
谁敢伸手,剁下来的就不只是手,还有脑袋。
“属下这就去办。”
暗香领命而去。
秦烈站在风雪中,远眺公输野那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雪盐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盛宴,才刚开始。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发抖的拓跋云曦。
“走了。”
“回去把本王刚才那杯酒喝了。”
“若是洒了一滴。”
秦烈的目光在她发白的锁骨上扫过。
“今晚就把你丢进那黑死湖里洗个澡。”
拓跋云曦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
“是,主人。”
她低着头,跟上那个霸道的背影,心里再没了公主的骄傲,只剩下敬畏与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