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蛮族引以为傲的狼骑啊!平时遇上三倍的大乾步兵都能随便屠杀的存在,现在却像是被割草机收割的韭菜一样。
一茬接一茬的倒下。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秦烈放下喇叭,吹了吹杯子里并不存在的灰尘。
“在工业的力量面前,一切肉体凡胎都是渣渣。”
他这把陌刀可是用的高炉炼出来的特种钢,硬度和韧性是这个时代普通兵器的十倍。
再加上这帮被系统化肥种出来的红薯喂饱了的大力士。
不赢才见鬼了。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蛮族的心理防线,崩了。
那不是在和人打架。
那就是在往绞肉机里送肉。
只要碰着就是断手断脚,擦着就是半个身子搬家。
那黑色刀墙就像是一道移动的叹息之墙,缓慢但坚定地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
“别跑!谁敢后退我砍了谁!”
拓跋云曦挥刀砍翻了一个想要逃跑的部下,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快疯了。
这两百人是部落里最后的种子,是她翻盘的本钱。
现在却像杀鸡一样被人屠宰在这该死的泥地里。
她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看戏的男人。
那道探照灯的光束就是从他脚下打出来的。
他甚至都没穿铠甲。
就那么穿着一件敞怀的单衣,像个看斗兽表演的变态地主,甚至手里还特么端着个茶杯!
这比任何羞辱都要来得猛烈。
“秦——烈!”
这一声怒吼,包含了这个骄傲的蛮族公主这辈子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恨意。
她不想活了。
或者说。
她宁愿用命去换那个暴君的一层皮。
“所有人!给我搭人梯!掩护我!”
这是最后的绝唱。
剩余的十几名死忠亲卫悲啸一声,竟然真的不顾那陌刀的劈砍,疯了一样冲向前方,用身体堵住了那道黑色的刀墙。
哪怕被砍成碎块,他们的手依然死死抱着那黑色的刀柄。
就为了那一瞬的停顿。
“啊!!!”
拓跋云曦从马背上高高跃起。
她踩着部下的尸体,踩着那些正在滴血的刀刃。
整个人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红羽箭,在空中拉出一道惨烈的抛物线。
五品巅峰的内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手中的那对弯刀竟然因充血而发出嗡嗡的低鸣,刀尖直指那个正在喝茶的男人的咽喉。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她甚至能看清那个男人嘴角那颗还没有擦干净的糕点渣。
“给我死啊!”
拓跋云曦的眼中只剩下那个脆弱的喉结。
只要一刀。
只要这一刀下去,哪怕下一秒被万箭穿心,她也赚了!
然后。
她就看到那个男人笑了。
没有惊慌。
没有闪避。
甚至连那端着茶杯的手都很稳。
“勇气可嘉。”
秦烈看着这个几乎要飞到自己脸上的女人,给出了这四个字的评语。
但紧接着。
下一句话就像是一盆液氮直接浇在了她的头上。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嗡。
一道漆黑的巨大阴影,像个拍苍蝇的苍蝇拍,极其不讲道理地从侧面横扫了过来。
那是左宗手里那把连着门板的巨阙剑。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什么技巧,什么拼命,都是个笑话。
铛!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拓跋云曦甚至感觉自己的虎口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那两把家传的宝刀像是撞上了火车头,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在夜空中转了好几个圈,不知道落到了哪个角落。
而她那还在半空中的娇躯,更是彻底失去了平衡。
啪嗒。
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秦烈面前那张铺着厚厚兽皮的长桌上。
正好震翻了那碟秦烈还没吃完的红豆糕。
剧痛袭来。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拓跋云曦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桌上那张画着北境地形图的牛皮纸。
她想动。
想爬起来继续咬人。
哪怕是用牙齿,也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但下一秒。
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大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那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并没有太用力。
但也绝不温柔。
那种力度,就像是在踩着一条已经不听话、但还没彻底断气的野狗。
“别动。”
秦烈俯下身,手里捏着半块被她刚才那一撞给震碎的红豆糕。
他没有去看这个女人眼中的怨毒。
反而是将那块沾着一点灰的糕点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着。
“这皮衣弹性不错。”
“就是不知道。”
他的脚尖微微用力,在拓跋云曦那已经疼得发白的胸口上碾了碾,眼神玩味得让人发抖。
“这么硬的骨头,要敲断几根。”
“才能让你学会怎么跪着跟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