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覆满黑金纹路的战靴之下。
原本应该只有痛苦的碾压。
但此刻。
随着秦烈脚尖那种带着羞辱意味的研磨,拓跋云曦只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不仅仅是因为痛。
更因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可是草原上翱翔的金雕,是哪怕遇到狼群也不曾退缩半步的天之骄女。
此刻却像一块沾了泥的破抹布,被这个汉人男子随踩在脚下。
“把你的脏脚拿开!”
拓跋云曦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她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在桌面上疯狂蹬踏,想要将身上这座大山掀翻。
那一身大红色的紧身皮甲,因为这种剧烈的挣扎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本来就为了骑射方便而设计的开叉皮裙下,若隐若现的一抹冷白与这黑夜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可惜。
无用功。
秦烈不仅没有松脚,反而微微俯身,那是猛虎在打量猎物濒死挣扎时的玩味眼神。
“脏?”
他笑了一声,那声音听在拓跋云曦耳朵里比魔鬼还要刺耳。
“再脏能脏得过你们这些玩火自焚的蠢货?”
秦烈伸手。
并不是要扶她起来。
那只修长的大手直接粗暴地抓住了她满是汗水的马尾辫,强迫她仰起头。
四目相对。
那是冰山撞上烈火。
拓跋云曦的那双琥珀色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目光能杀人,秦烈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
呸。
没有任何预兆。
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像支利箭般直射秦烈的面门。
这是蛮族人最后的倔强。
即便身首异处,也要崩断敌人的一颗牙。
但这毫无意义。
秦烈甚至连头都没偏。
一阵无形的气劲在离他脸颊三寸处爆发,将那口唾沫震成了血雾。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
响亮。
这记耳光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将拓跋云曦那张狂野美艳的脸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一缕殷红。
空气瞬间死寂。
“野性难驯。”
秦烈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并未沾上灰尘的手指。
“我本来以为能领兵打仗的女人,多少会有点脑子。”
“没想到全是肌肉。”
他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对某种次品感到的遗憾。
“放开我!”
拓跋云曦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一巴掌把她的自尊打得粉碎。
“杀了我!”
“不然我只要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咬断你的喉咙,吸干你的血!”
“想死?”
秦烈松开她的头发,看着那个哪怕被打得半边脸肿起依然眼神凶狠的女人。
“死了多浪费。”
他突然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暗处、已经快要憋不住笑的暗香。
“去。”
“马厩里不是有那种专门用来锁龙血马的精铁链子么?”
“拿两条过来。”
“记得要那种裹了软皮的,别把这么好的皮肉磨坏了,那就不好看了。”
暗香嘴角一抽,心里默默给这位蛮族公主点了一根蜡。
自家殿下的恶趣味,一般人真扛不住。
片刻后。
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拓跋云曦那双原本是用来挥刀杀人的手,被粗大的铁链反剪在身后。
不仅仅是双手。
还有那双极具爆发力的长腿,也被并在了一起,并在膝盖和小腿处分别上了一道锁扣。
这种捆法很讲究。
既限制了她的一切行动能力,又最大限度地凸显了那副身躯惊人的曲线。
那红色的皮甲被勒得紧绷,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此时的她。
不再是那个草原上的女武神。
更像是一件被人精心包装、准备送上拍卖台的极品玩物。
“混蛋……畜生……”
拓跋云曦眼眶通红,羞愤欲死。
这种屈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骂吧。”
秦烈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把那碟幸存的红豆糕拿回来继续吃。
“现在骂得越狠,将来求饶的时候声音才会越好听。”
他抬手一指下方。
那里。
原本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停歇。
在五百陌刀队和现代化探照灯的配合下,那支被拓跋部落寄予厚望的精锐狼骑,甚至没能坚持到一刻钟。
最后的一头座狼也倒在了血泊中,它的脑袋被一把巨大的陌刀切了下来,滚出去老远。
而它的主人,那个使开山斧的千夫长,正跪在地上。
并不是投降。
而是因为他的双腿已经被齐膝斩断,整个人却还没死透,正双手抓着地上的冻土,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看看你的杰作。”
秦烈声音很轻。
但听在拓跋云曦耳中,却像是重锤砸心。
“这些蠢货之所以会死得这么惨,不是因为我不仁慈。”
“是因为他们的主子太蠢。”
“带着这点人就敢来冲本王的阵地?”
秦烈嗤笑一声。
“两百条命,换你这一次任性。”
“这买卖,亏大了。”
拓跋云曦浑身颤抖,她努力扬起脖子,想要不去看那血流成河的场面。
但那浓烈的血腥味,还是不可阻挡地钻进她的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