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玻璃房里的春天(2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什么运气?

这全是科技与狠活。

他要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

他要用这满城的粮食,钓来那些藏在风雪里的饿狼,然后一个个把他们的牙敲碎。

“暗香呢?”

秦烈突然问道。

这几日那个女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在外面训练暗哨,只有晚上被他强行抓回来侍寝时才会老实一会儿。

“在外面。”

姜凝若擦干眼泪,语气柔和。

“她好像一直在盯着南边。”

正说着。

玻璃大门被推开。\

一股寒风趁机钻了进来,吹得那些红薯叶哗哗作响。

一道黑影极其突兀地出现在秦烈身后。

是洛无双。

现在的暗香。

她身上的气息比几天前更冷了,那张覆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一双眸子依旧冷艳。

但秦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乱。

左手的虎口处,甚至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

“怎么?”

秦烈漫不经心地接过姜凝若递来的帕子,擦着手上的泥土。

“你那只新编的暗部,第一天出去咬人就被崩了牙?”

暗香没有说话。

她直直地看着秦烈,然后猛地单膝跪地。

咚。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有些沉闷。

她摊开手掌。

那白皙的手掌心里,躺着半截断裂的黑色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一只狰狞的血色蝙蝠。

那是血衣楼的顶级追杀令。

“暗部第一斥候小队,三死两伤。”

她的声音很哑,压抑着一股几欲喷薄的杀意。

“我们在城外二十里的枯树林发现了踪迹。”

“他们……来了。”

秦烈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擦拭着手指上的泥垢,仿佛死的只是几只蚂蚁。

“谁来了?”

“血衣楼清道夫。”

暗香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挣扎,那是对于那个恐怖组织的本能畏惧,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疯狂的情绪淹没。

“而且,领队的是血手人屠。”

“三年前,就是他亲手屠了那个背叛楼里的分舵,连那家刚满月的婴儿都被他钉在墙上风干。”

说到这里,暗香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抓到了我想藏起来的那几个幸存者。”

“我妹妹……也在那。”

那截断掉的匕首,就是洛云雀随身携带的武器。

现在匕首断了,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站在一旁的福伯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拔刀。

血衣楼。

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组织,居然这么快就闻着味找上门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那种专门干脏活累活的清道夫?

“他们在挑衅。”

暗香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而绝望。

“人屠没有直接杀人,他在故意留下痕迹引我过去。”

“这是在清理门户,也是在……钓鱼。”

她是鱼。

那几个姐妹是饵。

而这赤血关,就是他们眼中的池塘。

秦烈终于停下了擦手的动作。

他把那块沾满泥土的帕子扔给姜凝若,伸手捏起暗香掌心那截冰冷的断刃。

“钓鱼?”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这北境的一亩三分地上,除了本王,还没人配当那个钓鱼翁。”\

“想吃鱼?”

“那就做好被鱼刺卡死,被水淹死的准备。”

秦烈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那件厚重的黑金大氅,随手披在身上。

那一瞬间。

刚才那个蹲在田地里的老农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数千流放者跪拜臣服的北境暴君。

“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厉。

“本王之前怎么教你的?”

“既然当了我的刀,不管遇到什么牛鬼蛇神,只管捅进去就是。”

暗香猛地抬头,眼中的绝望变成了一种错愕。

“殿下,那是血衣楼……人屠也是三品,而且他还带了五十名精锐死士……”

“闭嘴。”

秦烈打断了她的话,大步向着温室的大门走去。

“左宗!”

这声暴喝如同惊雷,在玻璃穹顶下回荡。

门外。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候的黑甲统领,推门而入,铁甲摩擦声刺耳且肃杀。

“末将在。”

“点兵。”

秦烈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暗香。

“还愣着干什么?”

“自己的妹妹自己去救,难道还要本王把你抱上马?”

暗香浑身一震。

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心防,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她以为秦烈会权衡利弊,会放弃那几个累赘,甚至会把她交出去平息血衣楼的怒火。

毕竟这才是理智的做法。

但他没有。

他甚至连哪怕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是!”

暗香狠狠地擦了一把眼角,抓起那截断刃,起身跟上了那个男人的步伐。

屋外,风雪正急。

但这漫天的寒气,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座玻璃房里满溢而出的春意,以及那一股正在升腾而起的冲天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