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土皇帝的鸿门宴(1 / 2)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首页

那口倒扣的大黑锅,就是赤血关头顶的天。

雪,还在下。

细碎的盐粒打在脸上,生疼。

秦烈定的地方是醉仙楼,城里最好的酒楼。

可那辆黑金马车,却停在了一座府邸前。

府邸恢弘,透着一股邪性。

赤血关的老城主府。

现在,是罪城土皇帝奎山的老巢。

门口没灯笼。

挂着两串风干的狼头。

狼眼窝里跳着绿幽幽的磷火,在黑夜里渗人。

这是奎山的回应。

在赤血关,只有他请人,没人能请他。

他要在自己的地盘里,把这个京城来的废世子,连皮带骨的嚼碎。

福伯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车厢门关的死死的。

“老奴去叫门?”

车里,秦烈正用热毛巾擦姜凝若的手指。

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稀世珍宝。

姜凝若睡着了,缩在角落,眉头还皱着。

“不用。”

秦烈放下毛巾,整了整身上的狐裘大氅。

那件大氅雪白雪白的。

“回自己家,哪有主人敲门的道理。”

福伯懂了。

他独臂一甩马鞭。

那匹龙血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对着朱漆大门狠狠踹去。

轰隆。

千斤重的大门连门闩一起炸开,木屑乱飞。

里面的喧闹声,停了。

大厅里。

说宴会厅抬举了。

更像个屠宰场,充满了肉欲和血腥味。

几十个大火盆烧的正旺,把这里照的像白天。

燃料是动物油,烧起来一股甜腻的膻腥味。

厅中央,十几个舞女在跳舞。

她们衣衫褴褛,身上挂着几片薄纱,大片的皮肉露在外面。

那是冻出来的白,也是吓出来的白。

身上到处是青紫的指印和鞭痕。

大门被踹开,冷风夹着雪灌进来,舞女们也不敢停。

反而跳的更急。

在这里,停下来就会被扔去喂狼。

“这地方不错。”

秦烈踩着一地木屑走进来。

“稍微修修,勉强能住。”

他没看两旁那些按着刀柄的悍匪。

眼神像个挑剔的买家,打量着房子的梁柱布局。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大厅正上方。

那里铺着一张金钱豹皮。

奎山像座肉山,瘫在上面。

他光着胸膛,胸毛乌黑。

左手把玩着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右手探进一个女人的衣服里乱摸。

那女人很漂亮。

像是落难到这的大家闺秀。

此刻满脸潮红,眼神涣散,显然是被灌了药。

身子软的像水,任由奎山摆布。

这一幕,不香艳。

只让人骨子里发冷。

“哟,这不是咱们的世子爷吗?”

奎山没起来。

他使劲捏了一把怀里女人的胸,惹得那女人发出一声又痛又媚的呻吟。

他这才哈哈大笑,端起那个骷髅头做的酒杯。

“听说你想请老子吃饭?”

奎山用一只独眼盯着秦烈,嘴角咧开,露出黄牙。

“可惜啊,老子腿脚不方便,只能麻烦世子爷送上门来了。”

“不过醉仙楼的菜我不爱吃,在罪城,咱们只吃这心尖上的嫩肉。”

他从盘子里抓起一块淋着血的生肉,塞进嘴里大嚼。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像个恶鬼。

秦烈站在大厅中央。

身后只跟一个独臂老仆。

满屋子的杀气,他表情淡淡的,像在逛自家后院。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秦烈摇摇头,语气里有点失望。

“品味太差,格局太小。”

他无视周围那些杀人的目光,走到左边一张空桌旁坐下。

福伯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

那只握刀的手藏在袖子里,一动不动。

“太后这只老狐狸,确实不想给我活路。”

秦烈用两根手指嫌弃的拨开桌上的酒壶,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奎山说话。

“让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来恶心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弹胡琴的乐师手一抖,琴弦断了,发出“崩”的一声。

舞女们吓得抱成一团,缩到了墙角。

奎山停下了嚼肉的动作。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任由对方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

奎山抓起狼牙棒,猛地砸在桌子上。

厚实的红木桌子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秦烈,你真以为这里是京城?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镇北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