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命案告破后的第二周。

清源市局重案中队难得清闲了几天。

凌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场上。

箭来对新掌握的三个技能越来越熟练。

青草场地已经能在各种地形上稳定铺开，羽栖的切换速度压缩到了三十秒以内，黑雾和暗影潜袭的战术组合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凌云已经适应骑乘飞行的节奏，每天早晚各飞一圈，从市局后山到清源港再折返，逐渐习惯了高空的风向变化和箭来的振翅频率。

这天下午，凌云正蹲在训练场边，给箭来梳理翼下那根狙射之羽，赵铁锋推开训练场的铁门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根烟，手里攥着一张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出警单，纸张还带着余温。

“闲够了吧。”

赵铁锋把出警单递到凌云面前：“北山的派出所，刚转过来的案子。有个外地来的游客在北山古塔失踪了，家属在所里哭了一上午。本来这种失踪人口案归派出所管，但北山所的所长跟我是老战友，说这个案子有点邪门……今年已经是第四个，在古塔附近失踪的人了。前三个到现在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凌云接过出警单，快速扫了一遍。

失踪人员叫何婉清，女，二十六岁，云湳省坤明市人，职业是自由摄影师。

五天前独自来清源市旅游，入住了老城区一家青年旅社。

三天前告诉家人她要去北山拍那座古塔的落日，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家人昨天报了警，云湳警方通过手机定位发现她最后的信号出现在北山古塔附近，时间恰好是三天前的傍晚六点四十七分。

“四个失踪，全是古塔。”

凌云把出警单折好放进口袋：“北山所，之前就没查过？”

“查了。每一桩都查了。”

赵铁锋靠在训练场的墙壁上：“第一个是去年十一月的游客，第二个是今年一月的本地一个大学生，第三个是四月，外地来的香客。北山所把古塔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监控没拍到，目击没有，尸体也没有。三个人就像是被那座塔吞了一样。”

他把烟夹在指间来回转了两圈：“现在的第四个，何婉清。她失踪之前给家人发过一条消息，说那座塔‘很漂亮，但是让人不舒服’。最后两个字是‘不舒服’。”

凌云站起来，把梳理工具收进盒子里。

箭来展开宽大的双翼抖了抖羽毛，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感觉到凌云的心跳变了。

是那种闻到猎物气味时特有的沉静。

凌云说：“走吧。先去看看那座塔。”

……

北山在清源市北郊，是一座海拔不到三百米的小山。山势平缓，植被茂密，从山脚到山顶修了一条青石板步道，两旁种满了百年以上的老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