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这些？”

苏云清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因为你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目标坐标系。你现在手里有一只A+级的投羽枭，它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而箭来有一个绝大多数A+级精灵不具备的先天优势。”

“什么先天优势？”凌云问。

苏云清看了箭来一眼。投羽枭安静地立在凌云身边，翠绿色的羽毛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琥珀色的眼睛镇定警觉注视着这位教授。

“它的幽灵系亲和力。”

苏云清说：“投羽枭目前的属性是草系和飞行系，幽灵系只是它们的辅助属性，通常也只能掌握少数几个幽灵系招式。但你的投羽枭对幽灵系能量的感知，和控制能力远超同族。我注意到它从一进研究所，一直用幽灵系能量探测周围的环境。它用幽灵能量做环境感知，这是大多数投羽枭做不到的，它们通常只能把幽灵能量当作单纯的攻击或者防御。”

凌云看了一眼箭来。

投羽枭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只是用翼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那个动作的意思就是：虽然她在夸我，但不重要，你继续认真听。”

“正常来说，投羽枭进化成狙射树枭后，它的资质上限会有一个跃升，但从A+跳到S级的概率仍然极低。”

苏云清站起来，走到实验台旁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研究报告递给凌云：“但如果它在进化之前就已经积累足够多的幽灵系能量控制经验，掌握了高阶幽灵系招式，并且和幽灵系能量的亲和度达到了某个阈值，S级就不是遥不可及的。幽灵系是十八种属性里，最特殊的一种，它的兼容性和延展性远超其他属性。箭来有这样的潜力，但需要在进化之前完成幽灵系能力的深度开发。”

凌云接过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投羽枭的幽灵系天赋开发与资质跃迁可行性研究-粤南大学幽灵系研究所内部资料》。

翻开第一页，还是一张投羽枭在红外光谱仪下的能量分布图，旁边用红色记号笔标注着一行字：“幽灵系能量亲和度：普通投羽枭平均为37%，该个体初步估测为62%。”

62%。超出同族平均近一倍。

凌云抬头看箭来。

投羽枭歪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个表情让凌云恍惚了一瞬。

太像了。

那种“我很厉害但我不说”的表情，和咒影每次帮他偷梁换柱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所以，苏教授。您的意思是箭来有可能在进化后突破到S级，并且掌握幽灵领域？””

凌云把报告合上，看着苏云清。

苏云清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没错。狙射树枭是草系加幽灵系，如果它能迈入S级，就可以掌握幽灵系霸主领域。一旦你拥有了这样一只精灵，就可以用它来为诅咒娃娃的魂体重新塑形，让它重新凝聚成物质的形态。”

凌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问：“那进化成狙射树枭需要什么条件？”

“投羽枭的进化不像其他精灵那样简单。”

苏云清说：“它需要在月圆之夜，然后由训练家为它梳理出一根‘狙射之羽’——这种羽毛是投羽枭一族隐藏在翼下的特殊飞羽，平时是不会显现，只有在感受到进化契机时，才会从翼根处的绒羽中抽生出来。训练家需要亲手将狙射之羽从绒羽丛中取出，然后摆在月光之下一整夜。狙射之羽吸收足够的月光能量后就会自动飞回投羽枭体内，触发进化。”

凌云立即拿出手机查阅：“最近的一次，月圆之夜，那是在五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