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系是所有宝可梦属性最特殊的一类，因为它们的存在形态处于物质与能量的边界。

普通的宝可梦，即使是死后，化为幽灵形态，本质上也仍然是物质态的某种特殊表达。

但纯粹的幽灵系原生种，比如诅咒娃娃、黑夜魔灵、梦妖魔，耿鬼等等，它们从诞生起就是半物质半能量的形态，既不完全属于物质世界，也不完全属于能量世界。

“这就意味着…”苏云清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切到一张分子级别的对比图。

“幽灵宝可梦的死亡和其他宝可梦的死亡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只火恐龙如果被击杀，它的生命体征会消失，身体会回归物质循环。但一只诅咒娃娃如果被击杀，尤其是用献祭类技能自我牺牲，它的物质形态会崩解，但它的能量形态可能不会消散。如果存在一个合适的‘锚点’，它的能量形态可以长期稳定地依附在锚点上。这不是复活，不是不死。这是一种能量的迁徙。”

凌云的手指握紧了座椅扶手，感觉到后背的纹身正在发烫，不是一点点升温，而是骤然间变得滚烫。

他能感觉到那片纹身里的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回应，像一个被困在水下的人听到了水面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箭来用翼尖碰了碰他的手臂，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安静的守护。

……

苏云清的报告会结束后。

凌云在前台女孩的指引下来到了苏云清的私人实验室。这间实验室比外面的那些都小，但设备更加精密。

墙上挂满了各种仪器的显示屏幕，有几个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幽灵能量波动的曲线图。

实验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金属箱，里面是几颗被切割成多面体的暗紫色水晶。

凌云认得，那是幽灵系的能量结晶，极为稀有。

苏云清指了指实验台旁边的一把椅子：“坐……顺便把上衣脱了。”

凌云依言脱掉衬衫。他转过身来，把后背暴露在实验室的日光灯下。

那片暗紫色的纹身从左侧肩胛骨，蔓延到整个背部，一只蜷缩的诅咒娃娃，猩红的眼睛紧闭着，嘴巴咧开一个浅浅的弧度。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诅咒纹身的线条竟然微微发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明暗交替，像极了呼吸。

苏云清沉默了很久。她戴上手套，从一个仪器里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感应器，轻轻贴在凌云背上的纹身中央。

感应器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台数据监测仪，屏幕上开始跳动出一串串复杂的能量参数。

“不可思议。”

她喃喃自语，目光在数据屏幕和纹身之间来回扫视：“这种能量是密度、这种稳定性，它在你的身体竟然里完全融合，没有任何排斥反应。你的免疫系统，甚至已经开始把它当作身体的一部分了。这已不是残存的技能能量，这是完整的魂体。它把自己的灵魂，从崩解的魂体里完整地剥离出来，用献祭类技能的燃烧能量作为桥梁，锚定在你身上。”

她推了推眼镜，转向凌云。

“凌警官。你的诅咒娃娃，它还活着………准确地说，它的意识核心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这个纹身里。它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台硬盘被拆掉的电脑。数据都在，处理器在，但没有机箱，没有电源，没有显示屏。它的‘灵魂’是完整的，但它的‘身体’没有了。所以它是需要一个新的身体。”

凌云的呼吸急促一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被情绪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