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选择的目标都是年轻女性，都出现在夜间人流密集的场所，都是独自一人。

这说明凶手在这些地方蹲守过，观察过，选择过。

他不是一个冲动型的罪犯。

他懂得等待，懂得筛选，懂得在人群中，找到最容易被剥离的那个个体。

在缅北，吴钦也是这种人。

凌云站在亿达广场的停车场入口处，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

直到晚上九点半，商场刚即将关门，最后一波顾客正在离开。

年轻的女孩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旋转门，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和同伴说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在注视着她们。

陈瑶就是在这里被带走的。

监控录像显示，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里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独自一人走出商场员工通道，沿着停车场边缘的小路走向公交站。

然后她就消失了。

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异常，没有挣扎，没有喊叫，没有可疑车辆。

她就像是被黑夜本身吞掉了一样。

凌云走到陈瑶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位置。

他转身，面朝商场的方向，然后模拟她的路线一步步往回走。

九点四十七分，商场刚关门。

这条小路的灯光很暗，只有两盏路灯，其中一盏还是坏的。路边是一排茂密的绿化带，再往外是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如果我是凶手……”

凌渊站在黑暗的路灯下，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我会选择在这里下手。灯光暗，绿化带遮挡视线，工地的围挡可以挡住马路对面的行人和车辆。她会经过这里，一个人，可能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会让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所以她不太能看清周围的黑暗区域。”

他走到绿化带旁边，蹲下来检查灌木丛的根部。灌木丛很密，但有一处的枝条明显比其他地方稀疏，像是被什么东西挤过。

他在泥土里看到了一些痕迹，不是人的脚印，而是某种更小、更轻的、爪状的压痕。

箭来落在他的身边，用翼尖碰了碰，那些痕迹，发出一声低鸣。

凌云抬头看它：“是宝可梦？”

箭来点头，它瞳孔再次收缩成细线，翼尖的羽毛微微竖起，这个姿态凌云渐渐熟悉了，这是感知到威胁时的警觉反应。

它用翼尖在泥土上，直接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那是一个水滴的形状，中间有一道闪电般的折线。

水加电。

和陈瑶尸体上的法医报告完全吻合。

而且能量残留还很新，那就说明，疑似是凶手的嫌疑人曾在此逗留过，时间不会太短，预计是在24小时内。

凌云直起身，拿出手机拍了照，然后把照片发到重案中队的工作群里。

他配了一段文字：“作案第一现场很可能在陈瑶失踪地点附近。现场发现宝可梦爪痕，能量残留很新，特征符合水电双属性宝可梦。建议排查周边的五百米范围内所有带有水源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