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接过警员卡，别在胸前。

卡面上的照片还是五年前那张——年轻、干净，眼神里带着警校刚毕业时特有的热血。

他把卡翻过去，不想看到那个二十岁自己的脸。

箭来用翼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它。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沉稳、坚定。那个眼神告诉他——我在。

后背的纹身持续地散发着温热。

咒影蜷缩在他的皮肤上，以纹身的方式，和他共同呼吸，共同战斗。

他推开窗户，清源市的暖风吹进来，带着街道上烤红薯和桂花的混合味道。

远处的天际线，高低错落的楼房，在午后阳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像一座没有风暴的港口。

但他知道，风暴从来没有离开过。

它只是换了一张脸，潜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去找它。

而他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他背上有一只永远不会闭眼的诅咒娃娃，肩头有一只箭无虚发的投羽枭。

他从边境活着回来，不是为了过一些安宁日子。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再过他在边境见过的那种日子。

凌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云湳。

打开一看，是卫东平发来的一份文件。

文件名为《幽灵系宝可梦魂体复苏，已知案例汇编》。文件最后一页备注栏里，卫东平用粗体写了一行字。

“粤南大学幽灵系研究所。去找这个人。”

下面附了一张名片：粤南大学幽灵系研究所的苏云清教授。

凌云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后背的纹身骤然发烫。

这是某种极其微弱的、带着渴望的颤动。像一只蜷缩了很久的手，终于抬起了指尖。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走出办公室。

箭来展开翅膀，落在他的肩头。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重案中队的队员们正在集合。赵铁锋的大嗓门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进会议室，十二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来的副中队长，凌云。原来在云湳那边干活。”赵铁锋叼着烟，指了指凌云，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开始开会。”

凌云坐下。

箭来在他身后靠墙的位置站立，安静得像一座雕像。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四个失踪女孩的照片一字排开。

她们的笑容在屏幕的光线之下，显得格外刺目。

凌云看着她们，缓缓开口：“我曾在边境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凶手不会停，除非有人让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