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思低下头,指尖捻着外套上的金属扣。
“可我还是想找她。”
“那就找。”
“我找不到。”
“会找到。”
“你凭什么这么说?”
“没有凭什么。”
姜鱼看着她。
“你想找,就继续找。”
薛思思轻轻吸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如果她不想见我呢?”
“那也等她告诉你。”
“如果她已经忘了我呢?”
“她不会。”
这句话说得很快,连姜鱼自己都没有察觉。
薛思思抬眼看她。
“你怎么知道?”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姜鱼避开她的目光,走到桌边,将散落的文件一份份收拢。
“你们一起长大。”
“就因为这个?”
“够了。”
薛思思盯着她的背影,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鱼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懂堂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也查不到任何消息。
“我知道她很重要。”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
薛思思没有继续逼问。
她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没有力气再追究。
“姜鱼。”
“嗯。”
“等我睡着以后,你别走。”
“好。”
“我不是因为害怕才让你留下。”
“知道。”
“我是担心你偷偷去接那些危险的工作。”
“没有。”
“你说过不接,可我不信。”
“那就看着我。”
薛思思睁开眼睛,伸手朝她勾了勾。
“你过来。”
姜鱼走近。
薛思思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旁边。
“这样我才能看住你。”
姜鱼没有挣开。
她的手腕被薛思思握着,温热的指尖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不合时宜的安稳。
薛思思靠着椅背,眼皮越来越沉。
“姜鱼。”
“嗯。”
“你会不会也有一天突然不见?”
“不会。”
“保证?”
“保证。”
薛思思这才闭上眼睛,手指却没有松开。
她哭累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眉间仍残留着淡淡的疲惫。
姜鱼坐在她身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