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就是那座该死的,摇摇欲坠的军火库。
姜鱼猛地吸了一口烟。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带来一阵熟悉的,轻微的刺痛感。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找回一丝冷静。
“你不会喜欢的。”
她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烟雾模糊了她的脸,也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丝飘忽的,不真切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
薛思思又向前,迈了半步。
她的裙摆,几乎要贴到姜鱼那条黑色的工装裤上。
她看着那团缭绕的烟雾,看着那双在烟雾后面,愈发晦暗不明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狡黠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还没尝过,不是吗?”
轰——!
这句话,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深水炸弹。
在姜鱼那片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尝过……
她想起下午那颗被强行投喂的,带着她指尖温度的草莓。
想起她那柔软的,带着草莓汁水的手指触感。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线崩盘。
姜鱼握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色。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冰冷的警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浓稠的,仿佛要将人吞噬的,黑暗的欲望。
她输了。
在薛思思这不计后果的,步步紧逼的攻势下,她所有的防线,所有的警告,所有的伪装,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那么可笑。
她看着薛思思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得意而显得愈发鲜活生动的脸。
看着她那微微张开的,涂着晶亮唇釉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嘴唇。
一个疯狂的,失控的,充满了报复意味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就那么冲进了她的脑海。
你想学?
你想尝?
好啊。
我教你。
用我的方式。
就在姜鱼即将付诸行动的那一瞬间——
薛思思,动了。
她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口头上的拉锯。
也似乎,终于决定,要亲手点燃那根早已燃烧到尽头的,最后的引信。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
那只保养得宜的,纤细白皙的,戴着精致碎钻戒指的手。
然而,她的目标,却不是姜鱼手里的那包香烟。
也不是烟盒。
而是……
径直朝着姜鱼那紧抿着的,还叼着半截燃着的香烟的,冰冷的嘴唇。
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