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姜鱼那块木头,就得下猛药。
她又跑到梳妆台前,拿出那瓶不常用的酒香香水,对着耳后、手腕、脚踝一通猛喷。
最后,从酒柜里拿出开过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
红色的酒液在杯里晃荡,映着她那双写满“豁出去了”的眼睛。
没品,没犹豫,仰头,一口干了。
酒精瞬间上头,给了她最后一丝勇气。
很好,就是这感觉。
薛思思放下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间。
别墅里安安静静,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哒”声。
她目标明确,一步步朝着通往天台的楼梯走去。
她知道,那座被自己点着的火山,肯定在那。
正用那股熟悉的烟味,徒劳地压着火呢。
天台的门虚掩着。
薛思思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晚风夹着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吹起她的酒红色裙摆,像一团火。
她看见了。
天台边上,那个身影果然在那。
姜鱼背对她,光着上身,就穿了条工装裤。
宽肩窄腰,背上张扬的纹身在月光下看着有种野性的美感。
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光一明一暗。
那背影,看着有点孤零零的。
薛思思心里莫名被扎了一下。
但这一下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决心给盖了过去。
她要打破这份孤零零。
她要让这座冰山,只为自己一个人融化。
薛思思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去。
“哒、哒、哒。”
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楚。
姜鱼抽烟的动作顿了顿,但没回头。
薛思思也不在乎。
她走到姜鱼身边,跟她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夜景。
从姜鱼身上传来的,是混着汗味、烟草味和一点点体温的热气。
两人谁也没说话。
沉默在夜风里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薛思思以为两人能这么站到天亮。
她终于侧过头,看着姜鱼那张冷冰冰的侧脸。
然后,用一种混着酒气和孤注一掷的颤音,开口了。
她说:
“喂。”
“教我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