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狼狈地,第一个移开了视线,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可那道视线,却如影随形,依旧牢牢地锁定着她。
这顿早餐,薛思思吃得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被围观。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嘲讽一百句,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这天起,别墅里的游戏规则,彻底改变了。
以前,是薛思思像个调皮的猫咪,不断地用各种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去招惹那座冰山。
而现在,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姜鱼,变成了那个手握逗猫棒的,从容不迫的猎手。
而薛思思,则成了那只被逗弄得团团转,却又无处可逃的,炸了毛的猫。
比如,薛思思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
姜鱼就会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当薛思思终于忍受不了,回头瞪过去的时候。
她不但不躲,反而会迎着她的目光,直到把薛思思看得脸红心跳,败下阵来。
再比如,薛思思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
姜鱼就会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微妙的距离。
当薛思思猛地停下脚步,回头质问她“你跟着我干嘛”的时候。
她只会用那双浅色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保护你。”
两个字,堵得薛思思哑口无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最过分的,是晚上。
薛思思洗完澡,穿着睡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
总能“偶遇”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浑身冒着热气的姜鱼。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汗水浸透了衣料,紧紧地贴着她身上每一寸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会靠在墙上,像是在休息,但那双眼睛,却会肆无忌惮地,在薛思思身上,从头到脚地,溜达一圈。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每一次,薛思思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了雪地里,浑身发烫,又无处可逃。
她只能涨红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薛思思终于悲哀地意识到——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她在这场博弈里,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深夜,薛思思抱着自己的日记本,在上面疯狂地发泄着。
“她知道了!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那个女人!她就是个魔鬼!!”
“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她逼到了墙角,已经炸毛了的,可怜的猫!!!”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写完最后一句,她把笔重重地一扔。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