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声东击西(1 / 2)扫黑:孤胆破局首页

“嘟……嘟……嘟……”

还没等周伯安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忙音,紧接着便彻底断了线。

“喂?周叔。喂。”陈正锋连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握紧手机,心里闪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是信号不好,还是档案库外头那几只“鬼”察觉到了什么?

当夜,陈正锋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夜色避开监控,冒着暴露的风险悄悄潜入了局里的旧档案库外围。在两人提前约定好的隐蔽通风口处,他终于拿到了那团被周伯安拼死藏出来的泛黄纸团。

草稿上的字迹凌乱且有些模糊,但其中有三个字,像是一把锥子,死死地钉进了陈正锋的视线里……“储蓄所”。

那是1998年中山路储蓄所抢劫案。父亲当年为什么要在这份绝密草稿里,特意圈出这桩看似毫不相干的旧案?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桩旧案,就是撬开赵家和保护伞铁板的一根撬棍,也是父亲留给他的一条明路。

市局的周一例会,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散不去的烟草味和隔夜茶的涩味。

会议桌前,陈正锋翻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各位领导,关于扫黑专案的下一步推进,我有个提议。我建议重启1998年中山路储蓄所抢劫案的调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分。几个大队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吭声。这案子挂在墙上当悬案都二十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现在突然翻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坐在主位旁边的副局长王振山皱了皱眉头,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开了腔:“陈专家啊,咱们现在专案组的任务很重,大家为了新城那个案子连轴转,眼睛都熬红了。这时候去翻二十年前的老黄历,是不是有点偏离主线了?”

王振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体恤下属,实则是直接在陈正锋的提议上画了个叉。

陈正锋迎着王振山的眼神,语气不疾不徐,听不出半点火气:“王局,这案子当年虽然只拍到了嫌疑人的一个模糊背影,但现在的刑侦图像技术已经突飞猛进。省厅的实验室完全可以通过骨骼比例进行人像复原和步态分析。更重要的是,这案子当年死了一名保安,那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命案必破,这是咱们公安的底线。就算过了一百年,这笔血债也得算清楚。”

王振山被噎了一下,端着保温杯的手顿在半空。陈正锋把“人命”和“底线”这四个字搬出来,谁要是再拦着,那就是政治觉悟有问题。

坐在正中间的局长沉吟了片刻,发话了:“正锋说得在理。新老案子结合着办,只要有技术突破的希望,就不该放弃。正锋,这事儿你牵头,去档案室把卷宗提出来看看。”

“明白。”陈正锋合上笔记本,眼底掠过一抹外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的目的达到了。

下午,市局地下档案室。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陈正锋带着小辅警李浩,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老法医周伯安正戴着老花镜,在角落的一盏台灯下整理旧案卷。

“周叔,我来提1998年中山路储蓄所的卷子。”陈正锋把局长的批条递给内勤管理员。

管理员打了个哈欠,拿着钥匙去里面一排排柜子里翻找。陈正锋趁着这个空档,溜达进了旁边那片“1998-2000年治安及刑事案件”的铁柜子前。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随手抽出几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借着等抢劫案卷宗的幌子,他眼神如刀,飞快地在纸页间扫视。

找到了。

1999年,滨河路强拆冲突事件。

陈正锋把那份卷宗抽出来,大剌剌地摊在不远处的阅读桌上,冲着正在东张西望的李浩招了招手:“小李,你过来。你看这份卷宗有点意思,跟咱们现在查的赵家是不是有点关联?”

李浩凑过来看了几眼,惊讶得微微张大嘴巴:“赵天龙?1999年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了……七天?打断了别人的骨头,就拘留七天?”

卷宗上用老式打字机打出的黑字清清楚楚:受害人刘某,因不满拆迁补偿方案,阻拦施工,被赵天龙等带头殴打,致使软组织大面积挫伤、左臂骨折。处理结果:调解结案,赵天龙赔偿医药费,行政拘留七天。

陈正锋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档案室里的几个内勤都能听见:“左臂骨折,大面积挫伤,竟然只定了个治安拘留?这定性明显有问题。这是典型的黑恶势力早期暴力垄断特征。小李,马上把这份卷宗复印一份,我要作为专案组的补充材料,在明天的会上要求重启调查。”

档案室里静悄悄的,管理员低着头假装没听见。谁都知道赵天龙现在是滨河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陈正锋这一嗓子,等于是当众把当年办案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就在这时,周伯安推着放卷宗的小车,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停在陈正锋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摊开的泛黄卷宗。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正锋,这案子我记得。当年……是我给他验的伤。”

陈正锋一愣,偏过头看向老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