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九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从入门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前，他还是一个连炼气一层都达不到的废灵根。如今，他已经是金丹九层的修士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只碗，因为长春真人。

他站起身，对着翠竹峰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收了阵法，走出山洞，继续采药。

有了神识的辅助，采药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哪里的灵药年份足，哪里的灵药品相好，他一清二楚。他专挑那些百年以上的老药，一株一株地挖出来，收入储物戒中。

两个时辰后，他的储物戒里已经多了上百株灵药。他没有背竹筐，但到了山下，他还是找了只竹筐，把一半的灵药装进去——他需要一个能见得了光的收入来源。

回到任务堂时，已经是下午了。

管事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他背上那满满一筐灵药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又……又这么多？”

陈平之把竹筐放在柜台上，一株一株往外拿。七星花、龙涎草、百年灵芝、三叶青莲、地火参、紫丹参、玉髓芝……各种灵药堆了满满一桌。

管事的一个一个数，数到最后，手都在抖。

“一百零七株！”他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炼气七八层的老生去黑云峰，经常空手而归，你一个炼气二层，连着两天采了两百株灵药？”

陈平之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好？”管事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写满了不信，“你这是什么运气？黑云峰上的妖兽都不找你麻烦的？”

“可能它们今天不在家。”陈平之面色平静。

管事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摇了摇头，从柜台里数出一百零七枚下品灵石，推到陈平之面前。

“拿去吧拿去吧。你小子，邪门。”

陈平之将灵石收好，抱拳告辞。

回到山脚时，天已经快黑了。王墩、林大轩和吴季正坐在老槐树下闲聊，见他回来，王墩第一个迎上来。

“又去采药了？今天采了多少？”

“一百零七株。”陈平之把竹筐放下。

王墩倒吸一口凉气，林大轩也瞪大了眼睛，吴季小声说：“陈师兄真厉害。”

“走，今天我请客。”陈平之从怀里掏出那袋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去镇上喝酒。”

王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走走走！”王墩一马当先，往山下冲去，林大轩和吴季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陈平之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黑云峰隐没在夜色中，山顶的云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