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季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胜平长老坐在外门长老的位置上，笑得合不拢嘴。他旁边的几位长老纷纷侧目，向他道贺。

“胜平，你们外门今年可出了大风头了。”

“两个女娃，一个第二一个第三，了不得啊。”

胜平长老连连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收不住。

长风长老抬手，示意安静。

“第一名——李沐雪。”

台下响起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声，但没有人感到意外。李沐雪站在那里，白衣如雪，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长风长老合上名册，朗声道：“本届大比前十已定。宗主有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前十弟子，即日起享受宗门重点栽培。其中，李沐雪、柳烟璃、林莺三人，表现尤为突出。经长老会商议，李沐雪入内门亲传弟子序列，柳烟璃、林莺入内门弟子序列。”

广场上再次沸腾。

外门弟子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王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林大轩拼命鼓掌，吴季站在人群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内门！柳师姐和林师姐进内门了！”

“外门出了两个内门弟子！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

胜平长老坐在椅子上，手都在抖。他教了这么多年外门弟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荣耀。

林莺站在台下，听到“内门弟子”四个字时，眼眶微微泛红。她往台下看了一眼——陈平之正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柳烟璃依旧神色淡然，但她的目光也往台下扫了一眼，在陈平之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长风长老继续道：“此外，按照宗门惯例，前十弟子皆有灵石奖励。”

他翻开名册，念道：“第一名李沐雪，奖励中品灵石十枚。第二名至第十名，各奖励下品灵石一百枚。”

话音落下，便有杂役弟子端着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码着灵石，在阳光下泛着各色光芒。十枚中品灵石碧绿莹润，一百枚下品灵石堆成小山，看得台下众人眼睛都直了。

“十枚中品灵石！那可是一千下品灵石啊！”

“一百枚下品灵石，我干五年任务都攒不了这么多！”

“前十就是不一样，这奖励太丰厚了。”

李沐雪上前，接过那十枚中品灵石，神色依旧淡然，随手收入袖中。柳烟璃接过一百枚下品灵石，微微点头。林莺接过灵石时，手微微有些抖——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灵石。

她往台下看了一眼。陈平之正坐在那里，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她笑了笑，把灵石小心收好。

台下，王墩眼睛都红了：“一百枚下品灵石……我要是有这么多灵石，能买多少聚气丹啊……”

林大轩也咽了口唾沫：“别想了，那是人家拿命拼出来的。你上去，能撑过第一轮就不错了。”

吴季小声说：“林师姐和柳师姐真厉害。”

陈平之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灵石发放完毕，长风长老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宣布大比正式结束。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没有停止。

“外门那两个女娃，这次可是一飞冲天了。”

“可不是嘛。柳烟璃，下品水灵根修到炼气九层，三招败秦枭，这天赋，啧啧。”

“林莺更了不得，炼气八层打赢炼气九层的陈梦，那阵法用得，我都看呆了。”

“听说她们入门才两个月？两个月就从炼气一层修到炼气八九层，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谁知道呢，反正外门这次是捡到宝了。”

外门弟子们簇拥着林莺和柳烟璃，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王墩走在最前面，回头冲陈平之招手：“走啊，下山喝酒去！今天必须庆功！”

陈平之笑着跟上。林莺走在人群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光。她放慢脚步，等陈平之走到身边，小声说：“一百枚灵石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陈平之笑了笑：“以后会更多。”

林莺抿着嘴笑，点了点头。

走在前面的人群里，柳烟璃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平之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她便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陈平之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却没有多想。他知道，那份情，她记下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