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脚那排矮房就热闹起来了。

王墩第一个冲出来，在空地上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不知道排名怎么定的，柳师姐能排第几？林师姐能排第几？”林大轩揉着眼睛出来，被他拉着说了半天话，越说越紧张。吴季也早早起了，站在门口，时不时往山上看一眼。

陈平之推门出来时，林莺正好也从屋里走出。两人对视一眼，林莺笑了笑，他也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懂了。

六个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一同往山顶走去。

今日的广场比前几日更加热闹。擂台还在，但已经没有人关注它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处。那里摆着十把椅子，一字排开，椅背上系着红色的绸带。椅子前面的桌上，整整齐齐码着灵石，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长老席上坐满了人，内门弟子席、外门弟子席上也座无虚席。宗主霓裳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上，身后站着两位首席长老。长风长老站在台前，手里捧着一卷名册，面色严肃。

陈平之和王墩他们在中间找了一排位置坐下。林莺和柳烟璃站在台下，和另外八名进入前十的弟子站在一起。李沐雪站在最前面，白衣如雪，神色淡然。林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时不时往台下瞟一眼。柳烟璃抱剑而立，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握着剑鞘的手指比平时紧了几分。

辰时三刻，一声钟响。

长风长老展开名册，向前一步。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宗门大比，前十排名，现在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十名——赵衡。”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赵衡站在队伍最边上，抱拳向四周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八年磨砺，终于进了前十，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九名——阮清鸢。”

阮清鸢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她的名次比预想的低了一些，但能进前十，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第八名——顾辰。”

顾辰站在队伍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来。第八名，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差。

“第七名——孙静。”

孙静面无表情地抱了抱拳。她是老生中的佼佼者，这个名次对她来说中规中矩。

“第六名——叶凝霜。”

叶凝霜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她的木灵根法术在比赛中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五名——凌汐月。”

凌汐月抱拳行礼，神色淡然。她的剑法凌厉，能排到第五，实至名归。

“第四名——苏临渊。”

苏临渊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的水灵根功法行云流水，虽然没能进入前三，但第四名也是极好的成绩。

长风长老顿了顿，目光落在队伍中间那三个人身上。

台下，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前三名要来了。”

“肯定是李沐雪第一，这没悬念。但第二和第三……”

“柳烟璃和林莺，外门那两个。一个炼气九层，三招击败秦枭；一个炼气八层，打赢了炼气九层的陈梦。这两个怎么排？”

“论修为，柳烟璃高一层。论对手，林莺赢的是陈梦，比秦枭强一些。难说。”

外门弟子席上，王墩紧张得攥紧了拳头：“第二第三，肯定是柳师姐和林师姐！”

林大轩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长风长老。

陈平之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他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林莺和柳烟璃的天赋和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们值得这个名次。

长风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名——林莺。”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墩蹭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林师姐！林师姐！”林大轩和吴季也跟着站起来，拼命鼓掌。外门弟子席上，那些老弟子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和自豪。

林莺站在台下，微微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自己能排到第三。片刻后，她回过神来，抱拳向四周行了一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台下外门弟子席上，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弯了弯，眼中满是笑意。

长风长老继续道：“第二名——柳烟璃。”

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柳烟璃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但握着剑鞘的手指松了松。这个名次，她应该是满意的。

外门弟子席上，王墩嗓子都喊哑了：“柳师姐第二！林师姐第三！外门包揽第二第三！”

林大轩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外门最好的成绩了吧？以前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