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莺忽然抬起头，把剑和玉简小心放在桌上。然后她走到陈平之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陈平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踮起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昨晚那个轻轻的一触截然不同。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和一丝颤抖。陈平之浑身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只是一瞬。

他抬起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月光透过窗纸，在屋里投下朦胧的光晕。

不知是谁碰倒了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却没人去扶。

桌上的油灯燃着，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光影摇曳。

窗外，夜风轻柔，吹过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翠竹峰隐没在夜色中，静默如常。

这个夜晚，和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不同。

但对于这间小屋里的两个人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是特殊的。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莺蜷在陈平之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的头发散落，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陈平之揽着她，望着头顶的屋梁，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莺才轻轻开口。

“陈平之。”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陈平之低头看她。她也正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他抬起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会。”

就一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林莺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柔和得像一层纱。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