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陈平之抱着那个布包，在林莺门前站了许久。

屋里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暖色。他听见里面隐约有动静，像是在收拾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脚步声响起，门很快打开。林莺探出头来，见是他，眼睛顿时亮了。

“陈平之？”

她拉开门，侧身让他进去，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陈平之进了屋，林莺关上门，转身看着他。今晚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中衣，乌发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愈发明净。灯下看美人，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柔和。

“找我有事？”她问，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布包上。

陈平之点点头，将布包递给她。

“送你的。”

林莺愣了愣，接过布包，一层层打开。当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和那卷玉简出现在眼前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

她拿起冰霜剑，轻轻拔出。剑身细长，剑刃锋利，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剑身顿时寒气弥漫，隐约有冰霜凝结。

“下品法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平之点点头，又指了指那卷玉简：“那是《水云阵法》，下品防御功法，正适合你的水灵根。”

林莺捧着剑和玉简，久久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陈平之……这太贵重了。你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陈平之早就想好了说辞。

“之前在翠竹峰打猪草，在山里采了十几株参，拿去镇上卖了，换了些灵石。”他笑了笑，“不算什么。”

林莺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你一个人在山里采参，多危险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万一遇到妖兽，万一摔着……”

“没事，我小心着呢。”陈平之轻声道，“这是专门给你买的，水属性的，我又不能用。你要是不要，我也退不了。”

林莺咬着唇，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和玉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陈平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屋里很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