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琼刁嗣和刘大年身上。

胜平长老看向他们，没有说话。

琼刁嗣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他缓缓抬起手，运起功法，可掌心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第三次，第四次……他的手在颤抖，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掌心始终空空如也。

“够了。”胜平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琼刁嗣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大年的情况更糟。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胜平长老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能入仙门者，万中无一；能走到底者，又万中无一。你们二人，与仙门无缘。”

他挥了挥手。

“去吧。收拾东西，今日之内离开宗门。”

琼刁嗣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胜平长老磕了三个头，又转过身，对着其余六人弯腰作揖。刘大年也跟着跪下，泣不成声。

“多谢……多谢这些日子的照应……”琼刁嗣的声音嘶哑，“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站起身，踉踉跄跄往那排矮房走去。

刘大年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泪流满面。

空地上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林大轩红着眼圈，林莺别过头去，王墩攥紧了拳头，吴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就连柳烟璃，那清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陈平之站在那里，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矮房后面，他才收回目光。

胜平长老负手而立，看着剩下的六人，缓缓道：“你们六人，从今日起，便是星澜宗正式的外门弟子了。”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平之身上，停留了一瞬。

“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踏着晨雾，很快便消失在青石小路的尽头。

空地上只剩下六个人。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老槐树上，落在石桌石凳上，落在这六个少年男女身上。

陈平之抬起头，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翠竹峰。

长春真人的仇，他记在心里。但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成长，来变强，来等到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用再隐藏的那一天。

“陈平之。”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平之转头，只见柳烟璃正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很不错。”她淡淡道。

说完，她转身离去，青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陈平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收回目光，往自己的矮房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