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暴雨砸在莱克街22号的卷帘门上,声音沉闷。
地下诊所内,惨白的无影灯已经被关掉。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壁灯,以及斯塔克工业高压氧舱面板上幽蓝的微光。
赛琳娜趴在金属舱的防爆玻璃上,呼吸均匀。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后,确认妹妹玛吉的血氧饱和度稳稳停在96%,这只警惕的野猫终于扛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杨明站在五米外的不锈钢手术床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根部,那枚系统刚发放的暗银色指环贴着皮肤,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用最廉价的生铁浇筑而成。
指尖触碰冰冷的金属床沿。
心念一动。
“唰。”
没有重力迟滞,没有空间扭曲的眩晕感。重达三百磅、带有复杂液压升降系统的多功能手术床,凭空消失。
原本拥挤的诊所中央,瞬间空出一大块。
杨明摊开手掌,意念探入戒指。一个长宽高大约各4.6米的纯粹黑暗空间出现在脑海中。那张手术床正静静地悬浮在角落里,占了极小的一块体积。
心念再动。
“哐当。”
手术床稳稳砸回原位,四根金属桌腿与水泥地面碰撞,溅起一丝灰尘。
杨明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一分。黑瞳里倒映着壁灯的微光,跳动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成了。
过去三个月,他就像个最底层的苦力。
为了把漫威地狱厨房的抗生素和麻醉剂背到哥谭,他得用双肩包死死勒住肩膀,每次穿过那扇蓝色漩涡门,两边宇宙极其微小的重力差都会让他的腰椎间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台斯塔克高压氧舱,更是他拆成八个零件,像蚂蚁搬家一样硬生生拖过来的。
现在,物流痛点被彻底粉碎。
一百立方米。足够装下两辆全尺寸悍马。
一条横跨漫威与DC的地下走私版图,在杨明脑海中轰然展开。
漫威宇宙的斯塔克工业废弃边角料、奥斯本集团的生物制剂残次品,可以毫无痕迹地搬运到哥谭,卖给那些急需续命的黑帮大佬。
而哥谭韦恩集团淘汰的军工纤维、大口径枪械,甚至东区黑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成吨美钞,也能瞬间洗白,运往纽约地狱厨房。
他是医生。但他更需要资本。在这两个神仙打架、动不动就外星人洗地或者小丑炸城的鬼地方,没有绝对的资源储备,连当个炮灰都不够格。
杨明收回手,视线扫过还在熟睡的赛琳娜。
这只野猫收编得太值了。
他转身,走向诊所深处那扇挂着“医药品仓库”牌子的铁门。下压把手,幽蓝色的漩涡无声旋转。
一步跨出。
纽约地狱厨房的晨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刺痛了杨明的眼睛。空气里飘浮着隔夜酸啤酒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
“砰!”
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奈特人体解剖学图谱》被重重砸在分诊台上。
杰西卡·琼斯顶着两团比杨明还要浓重的黑眼圈,像一头暴躁的母狮子般站在桌后。
她那件破旧的皮夹克敞开着,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吊带,锁骨上沾着几滴干涸的咖啡渍。
“锁骨下动脉,起自头臂干,行经前斜角肌后方,至第一肋外缘延续为腋动脉。”
杰西卡根本不给杨明开口的机会,语速快得像一挺正在开火的马克沁机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