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二虎低头，看着这头白毛老畜生。

“你个扁毛...”

正要发作，对方身上泛起一阵阵白光。

赵二虎讪笑了两声。

“大仙，扁毛大仙。”

“好好好，我在外面等着，我在外面等着。”

尼玛....

怎么到哪都是当孙子。

梅洵在屋内看了一圈，这里都是些书简，还有诸多草草丢在地上的墨画，落雪朝上方的楼梯嗷呜一声，梅洵也听到了箫声传来的声音，正是在楼上。

他慢慢走上去，一路来到三楼，迎面而来的是一幅花鸟屏风，周遭围着四面合罗轻纱，夜风冷清。

晦涩的箫声在周围回荡，梅洵转过屏风，抬头看到了一抹孤冷的影子。

穿着缠枝纹花鸟宫装的少女依靠在栏杆上，一头白发如月光一般出尘，静静地淌在地上，远看又似薄霜，好像一吹就化成了满地的雪水。

少女面容出尘，带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冷清，她安静地吹着手上的筚篥，好像是没有意识到有人到来。

过了许久，她这才放下手上的筚篥，抬起眼眸看向他。

乌黑的眸子好似深邃的黑曜石，带着几分无邪。

“你....”

“是谁？”

梅洵看着对方那双眼眸，久久没有从方才第一眼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等听到耳畔的声音响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连忙低头拱手。

“小...小生梅洵，见过姑娘...”

“梅....洵么？”

少女歪了歪头，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我叫慕容灵。”

“也可以叫我灵儿。”

梅洵有些不知所措，耳朵红了半边，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吹的是箫吗？”

慕容灵摇了摇头。

“这叫筚篥。”

“哦哦，好的。”

梅洵挠了挠头，突然没有话说了，僵硬地站在一边。

“是爹爹唤你来的吗？”

慕容灵突然说道。

梅洵一愣，随即点点头。

“呃...算是吧。”

“哦，爹爹他，没有来吗？”

慕容灵看向梅洵，眼中似乎有些期待。

梅洵摇了摇头，看着对方露出了几分愁绪。

“爹爹他，每次看到我的脸就很难过。”

“我的脸庞像一面镜子，他总是透着我看向另一个人。”

慕容灵擦拭着手上的筚篥，话语有些不着调。

“他在看着的，应该是娘吧？”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呢....”

梅洵无话，只是坐在一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少女似乎是许久没有见过人了，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有飞鸟虫鱼，还有自然万物，在她的话语间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你爹爹说，明天你和我们走。”

梅洵看着慕容灵，对方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可以么？”

“我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梅洵点点头，慕容灵笑了笑，似乎没有预料之中的高兴，也没有预料之中的悲伤。

只是再度拿起了筚篥，吹响了新的乐曲。

阁楼中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