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旁边的书吏将一张写满字的纸展开在紫薇面前。

“夏紫薇，”梁廷桂目光如锥，“你三人如何受福伦夫妇暗中指使，如何与令妃娘娘里外串通，利用你的身世和小燕子的莽撞，设下这李代桃僵之计，意图长期潜伏，窥伺宫闱，乃至……图谋不轨。”

紫薇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不……这是诬陷！绝无此事！”

小燕子也急了，挣扎着喊道：“你胡说八道！福大人福晋是清白的！令妃娘娘更是好人！”

梁廷桂不理她们，只对紫薇道：“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如今，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指了指那张纸，“你们只需将这份供词画押。本官便可向上呈报，指认你三人是受奸人蒙蔽胁迫，或可免去部分罪责，求得一线生机。否则……”

他目光扫过旁边摆放的拶指、鞭子等刑具，语气转冷：“宗人府的规矩，你们不会想领教。”

“放屁！胡说八道的事我们为什么要画押！”小燕子猛地昂起头，一口唾沫狠狠啐在梁廷桂脸上！

“大胆！”梁廷桂猝不及防，被啐了个正着，脸上湿黏一片。瞬间暴怒，指着小燕子，声音尖利：“反了！给我打！先打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狠狠打！”

“小燕子不要！”紫薇惊恐尖叫。

行刑的狱卒立刻上前，将小燕子死死按倒在地。另一人抽出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抡圆了狠狠抽下！

“啪——！”第一鞭撕裂空气，重重落在小燕子单薄的背脊上，旧伤处皮开肉绽。

就在第二下鞭影即将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猛地挣脱了身后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小燕子身上！

是紫薇和金锁！

“啪——！”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了紫薇纤弱的肩背上！她痛得浑身一缩，闷哼一声，却死死抱住小燕子，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可能护住她。

“小姐！”金锁也扑在小燕子另一侧，鞭梢扫过她的手臂，立刻留下一道血痕，她却咬牙忍着，张开双臂试图遮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行刑的狱卒愣了一下。

梁廷桂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阴鸷更盛：“好！好一个主仆情深，姐妹义重！既然你们想一起受着，那就成全你们！给我一起打！”

狱卒回过神来，鞭子再次扬起，这次不再区分目标，朝着地上紧紧相拥的三个女子劈头盖脸地抽去！

“啪！啪！”

鞭子落在紫薇背上、金锁手臂上，也难免落在小燕子已经受伤的背脊上。小燕子感受到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她们压抑的痛楚，心如刀绞，想推开她们，却浑身剧痛无力。

“紫薇……金锁……你们走开……走开啊！”小燕子嘶声哭喊，泪水混着血水滚落。

紫薇紧闭双眼，脸色惨白，疼得发抖，却将小燕子抱得更紧，声音破碎却坚定：“不……小燕子……是我……连累了你们……”

金锁也哭着喊：“要打……就打我吧……别打小姐和小燕子……”

混乱的鞭影，交织的痛呼，紧紧相护的身影，构成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面。梁廷桂冷眼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他要的就是击垮她们的意志，无论是用疼痛，还是用这彼此拖累的“情义”。

鞭子又落下几下，紫薇和金锁的背上、手臂上也渐渐渗出血迹，三人几乎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