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苑校场旌旗招展。

乾隆端坐高台正中，明黄华盖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醒目。左手边坐着巴勒奔吐司，右手边依次是皇后、令妃等后宫嫔妃。赛娅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坐在父亲下首，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场中一切。

御前特意设了三个席位——正是给还珠格格与紫薇金琐的位子。小燕子拉着紫薇入座时，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皇后的眼神带着惯常的审视，令妃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而赛娅……那姑娘的目光直率地扫过她们，最后落在御前侍卫的队列中，定在尔康身上。

小燕子的手指在袖中蜷紧了。

“别担心。”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场中。校场两侧，大清与西藏的武士已然列队。八旗子弟身着各色劲装，英气勃勃；藏族勇士则穿着镶毛边的藏袍，身形魁梧，气势雄浑。

乾隆朗声笑道：“今日以武会友，点到即止。让年轻人好好切磋一番！”

“皇上圣明！”巴勒奔抚胸大笑，“儿郎们，拿出真本事来，莫让大清的英雄们小瞧了！”

鼓声骤响。

第一场是骑射。箭垛立在百步之外，八旗与藏族的射手轮流上马。弓弦铮鸣，羽箭破空，每每中靶，便引来阵阵喝彩。

藏族射手尤其精于马上功夫，纵马疾驰中回身发箭，竟也十中八九，引得乾隆也抚掌称赞。

赛娅看得目不转睛，时而惊呼，时而抚掌，毫不掩饰对精彩表现的欣赏。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大清一方——尔康正与身旁的尔泰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格外英挺。

小燕子死死盯着场中，心却越跳越快。快了……就快了……

果然，几轮比试后，一名唤作扎西的藏族勇士连败三名大内侍卫，气焰正盛。他手持弯刀，在场中抱拳：“久闻大清藏龙卧虎，不知可还有英雄赐教？”

御前侍卫队列中，尔康眉头微蹙，正欲上前——

“我来！”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还珠格格小燕子霍然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锦缎外氅，露出里面早已备好的绯色劲装。她腰间缠着一条银光闪闪的九节鞭，脚一蹬便从看台飞到武场中心。

全场哗然。

“小燕子！”乾隆惊愕，“胡闹！快回来！”

“皇阿玛！”小燕子转身，抱拳行礼，眼睛亮得惊人，“咱们满人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儿臣最近可没偷懒，让我试试嘛！”

巴勒奔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格格好胆识！扎西，点到为止，不可伤着格格！”

那藏族勇士扎西看着眼前娇小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恭敬行礼：“格格请。”

小燕子不再多言，手腕一抖，九节鞭如银蛇出洞，“唰”地一声在空中绽开一道寒光。她重生后苦练的功夫此刻尽数施展，鞭影层层叠叠，刚柔并济，竟将扎西逼得连退三步。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鞭法！”连巴勒奔也忍不住赞叹。

乾隆从愕然到惊讶，最后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他这个小燕子，总是能给他惊喜。

扎西收起轻蔑，神色凝重起来。弯刀与长鞭在空中交击，铮然作响。小燕子身形灵动，九节鞭忽长忽短，时而如铁棍般刚猛，时而如软索般刁钻。三十招过后，她看准一个空档，鞭梢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卷住扎西的手腕，一抖一带——

弯刀脱手飞出，“夺”地一声钉在校场的木桩上。

全场死寂。

小燕子收鞭，抱拳：“承让。”

扎西愣了片刻，抚胸躬身，用生硬的汉语道：“格格……好功夫！扎西佩服！”

喝彩声如雷动。

小燕子微微喘息，抬头看向看台。紫薇金琐正激动地朝她挥手，尔泰站在侍卫队列中，看着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担忧。

而赛娅，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小燕子，眼中光彩熠熠，那是看见真正值得敬佩的对手时才有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