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从漱芳斋出来，脚步有些沉。方才小燕子那仓皇逃避的背影和惨白的脸色，在他心头反复浮现。

他心事重重地沿着宫道走了不过百步，在拐过一处垂花门时，险些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五阿哥？”尔泰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永琪。

永琪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他，微微一怔，随即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尔泰肩头，望向漱芳斋的方向：“你也刚从她那儿来？”

“是。”尔泰点头，两人很自然地并肩缓行，“五阿哥也是去看小燕子的？”

永琪苦笑：“远远看了一眼，见屋里灯还亮着，却不敢进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这些日子……连见我一面都不愿了。”

这话里的涩然让尔泰心头一紧。宫道两侧的石灯投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阿哥，”尔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永琪，决定不再迂回，“方才在漱芳斋，我见她心事重重，确切说，自从知道西藏土司要来，她就一直心事重重”

永琪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月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照出眼底深沉的思量。

“尔泰，”良久，永琪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宫道里格外清晰，“这里没有旁人，有些话，我们开诚布公地说。”

他抬起眼，目光坦荡地直视尔泰：“我对小燕子的心意，从未改变，也绝不会因为她的疏远就轻易放弃。她是我认定要携手一生的人。”

尔泰心头一震，还未开口，却听永琪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