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高冷御姐的黑眼圈(1 / 2)足球:让你守门,你把球门焊死首页

“三辆防弹路虎,带十二个拿合规执照的前KSK特种兵。明早五点半前,把慕尼黑机场T2航站楼的国际货运出口给我堵死。”

艾琳娜对着那部没有储存号码的黑色保密手机下达指令。

“只要看到一个拿黑色单反相机的亚洲女人出来,不管有谁跟着她,直接把人塞进车里带回俱乐部。谁敢拦,就在航站楼外面给我把事情闹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报了一个价码。

“钱十分钟后从瑞士账户走账。”

艾琳娜把手机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手机滑出去半米远,撞上那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

慕尼黑初冬的凌晨三点。

整栋俱乐部大楼死一般寂静。唯独顶层这间首席数据分析室里,两台造价超过三十万欧元的商用图形工作站还在疯狂轰鸣。CPU散热风扇的转速拉到了极限,吹出来的风甚至带着一点电子元件烤焦的刺鼻味。

艾琳娜拉开椅子坐下。

她端起桌上那个已经冷透的马克杯,一口灌下第四杯四倍浓缩的黑咖啡。苦涩发酸的液体顺着喉咙刮进胃里,引发了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钉在面前的两块三十四寸带鱼屏上。

满屏触目惊心的红色错误弹窗。

【物理极限溢出/防守失败】

【测算结果:左侧锁骨承受冲击力1400牛顿,预计粉碎性骨折。】

【测算结果:脾脏破裂风险92%。】

地下三层的那台“风洞扑救模拟室”,根本就不是给人用的。

八台从慕尼黑军工实验室淘汰下来的高压发球机,加上能瞬间掀翻成年人的十二级乱流。

那里面飞出来的不是足球,是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实心炮弹。

正常门将在里面,唯一的防守动作就是抱头蹲下祈祷。

更何况,林川现在的左侧第六、第七肋骨软组织大面积挫伤。只要他敢在风洞里做一个向左起跳的鱼跃动作,拉扯开的肌肉群会瞬间把他的痛觉神经扯断,当场昏死过去。

艾琳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成一片残影。

她不能算林川怎么去扑那些球。那是一条死路。

她现在要算的,是基于林川那极其离谱的SS级神经反射速度,配合风洞的固定死角,找出一个“只要站在这里,就能依靠最小幅度的动作挡住所有炮弹”的绝对盲区。

这套算法极其庞大。

包含空气动力学、风阻系数、加上林川那半残的身体骨骼承重模型。

“算出来。”

艾琳娜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眼底的烟熏妆早就被冷汗和揉搓弄花了,变成两团晕开的黑色阴影,顺着眼角往下耷拉。那头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金色长发,此刻像一堆枯草一样胡乱披散在肩膀上。

“滴——滴——”

工作站的主机箱发出尖锐的报警声。内存占用率直接飙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艾琳娜根本不管,强行又拉入了一组风向干扰变量。

她知道自己在玩命。

不仅是在拿林川的命赌,也是在拿自己二十二年来在瓦格纳家族里步步为营攒下的所有筹码赌。

如果明天早上九点林川在风洞里被抬出来,弗兰克那个老狐狸会立刻剥夺她三千万欧元的引援预算,把她踢回家族信托去当个每个月领零花钱的废物名媛。

而林川,会被明特国际的法务团队直接锁死在欧洲,身败名裂。

这是死局。只能用更疯的手段去砸开。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窗外的天际线刚泛起一丝近乎病态的鱼肚白。

“嗡——”

两台超负荷运转的主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散热风扇的转速骤降。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红色数据瀑布猛地卡住。

三秒钟后。

所有的红色代码全部清空,屏幕正中央跳出一个绿色的三维建模图。

【模型推演完成:幸存率74%。】

【最优落位坐标:左侧立柱偏右1.2米,纵深0.8米。该区域受乱流影响最低,发球机弹道重合度最高。】

艾琳娜僵在转椅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那个绿色的坐标点。

成了。

她抓起桌上的鼠标,点击连接打印机。

“唰唰唰。”

几张还带着滚烫温度的A4纸从旁边的打印机里吐了出来。

艾琳娜一把抓起纸张。

她连大衣都没穿,就穿着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推开办公室的门冲进了走廊。

凌晨五点的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冷风夹杂着莱茵河畔特有的水汽,刀子一样刮在人的骨头缝里。

从行政大楼到U19青年队宿舍,有差不多四百米的距离。

艾琳娜踩着那双七厘米高的黑色细高跟鞋,在铺着碎石的景观步道上走得磕磕绊绊。脚踝被冷风吹得失去了知觉,脚后跟甚至磨破了皮。

她停在路灯下,烦躁地弯下腰。

干脆把两只高跟鞋全脱了下来,拎在手里。

光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柏油路面上,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反而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来到青年队宿舍二楼。

走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闪烁着昏黄的光。

两侧的房间大门紧闭。

艾琳娜走到最尽头的204号房门前。

门底下的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白炽灯光。

他还醒着。

艾琳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发麻。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捏得发皱的图纸,突然生出一丝迟疑。

把这份东西交给他,就等于告诉他,明天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绞肉机测试。

他会怎么想?

觉得这是一个陷阱?还是觉得她这个所谓的雇主,只是在利用他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她习惯了用冰冷的数据和合同去控制球员,却从来没学过怎么处理这种把命绑在一起的交集。

艾琳娜的手指在纸张边缘用力搓了两下。

不管了。

她蹲下身子,把那几张A4纸顺着门缝底下的缝隙,一点一点往里塞。

纸张刚刚塞进去一半。

另一头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

有人在里面踩住了纸。

艾琳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收回手。

“咔哒。”

老旧的门锁发出一声脆响,门被人从里面直接拉开了。

走廊里的冷风顺着门缝倒灌进去。

艾琳娜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那半截A4纸,抬起头。

林川站在门口。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灰色无袖训练背心。

左半边身体从肩膀一直到腰侧,缠满了宽大的白色医用绷带。绷带绑得极其粗糙,完全是外行人的手法,好几处甚至因为勒得太紧,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和刺鼻的红花油味。

他的右手手腕上,还套着一根崩断了一半的黑色橡胶拉力带。

很显然,这个疯子在凌晨五点,拖着断掉的半根骨头,在宿舍里做肌肉抗阻训练。

两人就这么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对视了足足五秒。

林川视线下移。

落在艾琳娜光着的两只脚上,再看看她手里拎着的那双高跟鞋。最后定格在她那张被烟熏妆糊成了熊猫眼的脸上。

“多特蒙德现在连保洁阿姨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林川松开手里那根橡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