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检讨报告~” 波鲁萨利诺不甘寂寞,很快在旁边火上浇油,“记得把怎么变成筛子的过程写详细点,可以作为反面教材哦~”
“波鲁萨利诺!” 库赞加重了语气,按在女人肩上的手也微微用力,试图稳住这只濒临爆炸的木乃伊。
“好好好,我闭嘴~” 男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但镜片后的眼睛弯着,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全然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帕西菲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连缠满绷带的伤口都在突突直跳地抗议。
理智?那是什么东西??
她现在只想撕烂这张近在咫尺的、充满嘲讽的脸!
“我跟你拼了——!!”
她嘶哑地咆哮,不知从哪里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猛地一挣!
库赞一时不察,竟被她挣开了些许。
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衡向前扑去,但怒火早已烧尽了痛觉和平衡感,她不管不顾地挥起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
——可惜,距离不够。
电光石火间,也不知是愤怒驱使下的神来之笔,还是身体本能地选择了最“便捷”的武器,她脚上猛地一蹬!
缠满绷带脚丫子上那只松松垮垮的病号拖鞋,“嗖”地一声,划出一道不甚优美但绝对充满力量的弧线,直直朝着那张贱贱的笑脸飞去!
然后……
那只黄色的身影只是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悠闲意味地,向左偏了偏头。
拖鞋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啪嗒” 一声,无力地掉在了他身后的地板上。
寂静。
一秒。
两秒。
“耶~” 黄皮猴子扭了扭脖子,刻意拖长的音节,他故意模仿着笨拙躲避的动作,身形扭动得十分欠揍,
“木乃伊~打不着~”
帕西菲卡僵在原地,维持着前倾的滑稽姿势,绷带下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只有一股混杂着极致愤怒、屈辱和无处发泄的狂暴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
啊啊啊啊啊!!!!!!!
气、死、了!!!!!!!
————
“——嗬!”
红发少女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那股沸腾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却如同实质般残留着,在四肢百骸里奔窜叫嚣。
掌心发烫,指尖发麻,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嚷着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想揍他。
想一拳砸在那张永远挂着欠揍笑容的脸上,想把他那副反光的太阳镜打飞,想让他再也吐不出半个气人的“耶~”,想把他扭成麻花塞进炮筒里发射到天边!
“波鲁萨利诺——!!”
少女眼角狰狞,在“新朋友”们骤然僵硬的表情中咬牙切齿
“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让老娘再看见你!”
——
同一时刻,相距不远的另一片海域。
海军主力舰的指挥舱内,正靠着椅背、双腿搭在控制台上闭目养神的黄猿大将,忽然毫无征兆地——
“阿嚏——!”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眨了眨,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茫然。
他抬起手,揉了揉鼻子,咂了咂嘴。
“耶~” 他拖长了语调,自言自语般低喃,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重海雾,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这海上的雾……还真是有点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