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香克斯熟稔地招呼。
正在打磨刀胚的壮硕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炉火熏得黝黑的脸。
要挑武器吗红发小子,那你算带对地方了。老铁匠洪亮的笑声震得墙上的盾牌微微发颤,他故意朝帕西菲卡挤挤眼,我这儿的武器可是首屈一指。
少女的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兵器架,最终定格在墙角悬挂的一把直刀上。雪亮刀身在炉火映照下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银丝缠绕的刀柄简洁却难掩锋芒。
姑娘好眼光!老板立刻凑过来,布满老茧的手轻抚刀身,月光用的是山顶特有的月铁矿,整个伟大航路独一份!
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从柜台下抱出个陶土酒壶,不过嘛...在我这儿买刀有个规矩——得喝完这壶火山酿
炉火噼啪作响,陶土酒壶在柜台表面留下深色水渍。
红发男人轻笑出声:只要喝完就行?他目光扫过那壶浑浊的液体,唇角勾起一丝的弧度,这规矩倒是简单。
他伸手欲取。
“啧,你小子!”察觉不对的老板一把按住酒壶,神色严肃起来
“不行不行”
这酒必须由买刀人亲口喝!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这样啊…”男人的手指在酒壶旁轻轻叩击,目光扫过墙上那把流转月华的直刀,忽然对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听说真正的名刀会自己选择主人——不如让刀来决定?
他解下腰间镶嵌宝石的匕首推到对方面前:若是她能拔出这把,就证明刀也认可这位主人。至于酒...
红发男人指尖翻转,一枚印着锻锤与火焰徽章的金贝利稳稳立在柜台:规矩要守,传统也要变通,这壶酒算我买下,就当是…庆祝名刀遇主。
这是…锻造大师杜瓦林留下的信物,传说中只为修复过无上大快刀的匠人颁发。
老铁匠瞪圆眼睛盯着那枚金贝利,喉结上下滚动。就在他伸手欲接时,少女纤细的手突然按住了男人的手腕。
不必。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少女目光灼灼,浅笑道我买的刀,自然该由我付报酬。
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她仰头便饮。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倾泻,自唇角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痕迹,整个铁匠铺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和炉火噼啪作响。
一声,空酒壶被重重放在柜台。
少女抹了把嘴角,湛蓝眼眸亮得惊人:现在,可以验货了吗。
铁匠怔怔地望着这个面不改色的姑娘,突然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他取下直刀,刀鞘上的银饰在火光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
好姑娘!老铁匠郑重地将直刀奉上,刀鞘上的银丝在炉火映照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晕,月光终于等到真正的主人了。
帕西菲卡指尖轻抚刀镡,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刀身应声出鞘。
雪亮锋刃在昏暗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刀身自然泛起的清辉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
香克斯望着正在试刀的帕西菲卡。
她抽刀出鞘的瞬间,雪亮刀身映亮她专注的眉眼,一如当年的飒爽模样。
——暮鼓岛外海——
雷德·佛斯号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三艘伪装成商船的监视船。
当第一艘船上的敌人发现时,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已经如同鬼魅般立在他们的船舷上。
一边倒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耶稣布的子弹精准击穿三艘船的舵轮,拉基·路甩出的铁链将桅杆缠成蛛网。猛士达吱吱叫着在缆绳间跳跃,将三艘船的缆绳结成一团。
本乡挨个将俘虏丢出:三艘船,每艘只配备了7人...这也太小看我们了
德歌的菜刀在指尖旋转,利索的削断了所有通讯电话虫的线路,他将目光投向副船长,眉头微皱
“不对劲”
贝克曼颔首示意,缓步走到被围住的特工面前,枪管轻抬:
好了。他吐出一口烟圈,灰眸在晨曦中泛着冷光,现在我们来聊一聊...
枪口轻轻抵住特工首领的额头:
谁派你们来这里送死。
————
与此同时,武器店。
帕西菲卡正将新入手的归鞘。
刀柄贴合掌心的瞬间,少女的身形突然摇晃,她扶住柜台边缘,原本清冽的蓝眸泛起朦胧雾气。
火山酿的后劲现在才刚上来。老铁匠擦拭着刀具解释道,这酒入口温和,但会随着时间在血液里苏醒。
少女抬眸望向香克斯,视野里他的轮廓开始重叠摇曳,晃得人难受。
“喂!”她倏然伸手攥住他衣领,将人拽到面前: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带着酒香的吐息拂过他下颌,她借力站稳时指节发白,仿佛抓住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新得的被她紧握在另一只手中,刀鞘上的银丝折射出细碎流光。
一手刀一手人,贪心的哪个也不想放。
红发男人稳住身形任她倚靠,掌心虚扶在她腰后,我就在这里。
说谎...她仰起泛红的脸颊尤不满足,额头轻抵在对方胸前,你明明还在晃...
“我的错。”
男人脸上浮起无奈的笑来,一边利索的“认罪”。
铁匠铺的炉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石墙上,哔剥作响的木柴为这场对峙合起伴奏。
老铁匠识趣地背过身整理刀具,而醉意朦胧的少女正用最后的气力,霸道的将新世界闻名的四皇红发禁锢在方寸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