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岛的酒馆今日格外热闹。
老板娘面不改色地擦着酒杯,看着几桌海贼被突然闯入的海军利落地捆成粽子。
木屑纷飞中,有个海贼团长刚喊出我们交过保护费,就被海军用桌布塞住了嘴。
耶~真可怕呢~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前的海军将领慢悠悠搅着咖啡,现在的海贼都这么天真吗?
他带来的海军们正嘻嘻哈哈地搜刮战利品,有个中校甚至和俘虏讨价还价起来:你这匕首镶的是真宝石吧?三万贝利卖我怎么样?
被捆成蚕蛹的干部欲哭无泪:长官...我们是在被逮捕啊...
所以才给你变现的机会嘛。中校熟练地掂量钱袋,等到了推进城,这些可都要充公的。
老板娘默默将目光投向中间那位。
男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咖啡拉花,对部下们公然勒索的行为视若无睹。
当某个被洗劫一空的海贼团长崩溃大喊你们海军比海贼还黑时,他才慵懒地掀起眼皮。
好可怕啊~男人捧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状似害怕的看着刚被部下洗劫的海贼们,诸位刚才说的那些事,简直比新世界的暴风雨还吓人呢~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电话虫,在海贼们满脸疑惑的表情中对着虫背喃喃自语:莫西莫西~战国先生~这边听到些不得了的事情~
电话虫毫无反应地吐着泡泡。
哎呀~又拿错通讯虫了~他遗憾地收起虫子,转身对部下们拖长语调,收队了——今天的工作报告就写...遇到海贼内讧,我们热心帮忙追捕~
男人一路来到旅馆前台,那把镶着蓝宝石的匕首轻轻落在吧台上:老板娘~这些损坏的桌椅...就用这个抵债吧~
老板娘淡定地拿起匕首看了看,随手插进果盘当装饰:大将每次来都这么客气。
走出旅馆时,男人望着暮色叹气
打工真是辛苦呢~
他瞥了眼正在记账的老板娘,发自内心感慨要是赔偿款能报销该多好~
部下正了正军帽,压低声音:大将,这次收缴的金额还是按老规矩处理吗?
黄猿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与其让那些贝利在军需处发霉...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可帕西菲卡少校都——年轻海军话未说完就被同僚死死捂住嘴。
空气骤然凝固。
黄猿推了推太阳镜,镜片反光遮住了骤然阴鸷的眼神: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金色光子在他指尖凝聚成危险的光斑,老夫最近听力不太好呢~
年轻海军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得像被月光照透的纸。
大将指尖的光斑渐渐消散,他慢悠悠转身望向海面:
年轻人就是容易说梦话呢~
军舰甲板上一片死寂,所有老兵都低着头假装整理装备。
谁不知道那些被帕西菲卡少校从奴隶贩子手中救出的孩子总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谁不晓得她当年那些莽撞的行动记录,总会在归档前被完美地补全所有程序漏洞。
就像此刻暮鼓岛旅馆里那些被的财物,明天就会变成某个医疗站的药品,或是某所学校的课本
——大将他总是这样,慢条斯理地跟在那人身后,把那些轰轰烈烈过后的一地狼藉,收拾成岁月静好的模样。
波鲁萨利诺的缜密让所有痕迹都消融得无声无息,连那位总是制造麻烦的主人公亦从未察觉。
打破寂静的是远处传来的呼喊。
圆滚滚的海军少尉自军舰而下,以与身体极不相符的速度向着这边飞驰而来,脸上是堆满殷勤的笑容:
“黄猿大将!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