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帕西菲卡坐在耶稣布面前,海风吹拂着她齐耳的短发,那双曾经盛满整片海洋的苍蓝眸子,此刻正安静地倒映着杯中升起的热气。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听着狙击手讲述那些她记忆里模糊的碎片。
耶稣布抓了抓头发,语气变得谨慎:“然后你就一直留在这艘船上,直到……”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
“直到?”她抬起眼,苍蓝的眸子像蒙着薄雾的海。
“嘛~就是乌塔……那件事。”狙击手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自然地别开脸,“你和船长大吵了一架。”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舷窗外:
“那之后你就下了船,回到风车岛。……直到前段时间船长才……”
他很不自然的略过了什么,帕西菲卡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耶稣布瞬间绷直了脊背,“你提到的……乌塔,现在在哪里?”
耶稣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在火光映照下闪着细密的汗珠。
这个啊...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我突然想起要去看看守夜的情况——
耶稣布。
香克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旁,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
贝克曼在找你商量明天的航线。
耶稣布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椰树林的方向。
帕西菲卡抬起头,看着对方在她身旁的圆木上坐下,一手递来一条烤的微焦的海鱼。
“乌塔回家了,” 他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火光跳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照出那双总是含笑的眼中此刻沉淀的复杂情绪。
帕西菲卡接过烤鱼,却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一个真正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篝火跃动的焰心,仿佛能从那炽热的光亮中看到过去的影子。
“她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道路……在一个很远,但很适合她的地方。”
他斟酌着用词,避开了那些尖锐的、可能刺伤她也刺伤自己的细节,
“她很好,在做着她喜欢的事情,也在用她的方式,守护着她想守护的东西。”
这番话说得模糊,甚至有些避重就轻。
帕西菲卡敏锐地察觉到他话语里刻意维护的温柔,以及那份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属于一个父亲的深沉情感。
她失去的记忆里,空缺了关于那个女孩的许多片段,但此刻,看着香克斯谈及乌塔时的眼神,一种奇异的、近乎本能的柔软情绪在她心底漫开。
那是一种……即使遗忘,也残留在灵魂深处的羁绊吗?
她没有追问“家”到底在哪里,也没有追问所谓的“道路”究竟是什么。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咬了一下烤得外皮微焦的鱼肉。
味道很好,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和火候。
“……那就好。”
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融入了海浪声中。
香克斯侧头看着她被火光柔化的侧脸,看着她安静吃东西的样子,胸腔被一种微涩而又温热的情绪缓缓填满。
有些伤口,不必急于揭开。
有些真相,需要时间慢慢浮现。
此刻,她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平安,且暂时安宁,这就足够了。
海风依旧轻柔,篝火噼啪作响,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共享着这片短暂而珍贵的宁静。
与此同时,这片海域之外的世界却暗流涌动。
——伟大航路·海军G-14支部海域——
青雉斜倚在将军椅里,指尖懒散地翻动着《世界经济报》。
副官正站在一旁汇报工作,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
G-5支部申请增援...
新世界海域出现海王类异常聚集...
七武海多弗朗明哥要求...
啊...全都按流程处理。大将漫不经心地摆手,视线仍停留在这份报纸的娱乐版块,该转交元帅室的转交,该归档的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