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佛斯号——
停泊在红土大陆附近的雷德·佛斯号骤然陷入了许久未有的忙碌。
快!把那些空酒桶都滚到仓库去!
谁昨天把腌鱼挂在桅杆上的?!赶紧摘下来!
甲板!甲板再刷一遍!
船员们像被惊动的工蚁般奔走,本克·宾治把宠物猴子猛士达的皮毛梳得油光发亮,而猴子正学着主人的样子,用小块绒布擦拭黄铜炮管。
副船长本·贝克曼立在船头,叼着未点燃的香烟监督全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从卷收整齐的帆索到擦得锃亮的船栏,偶尔出声纠正:左舷第三块甲板有酒渍重新打磨轨杆上的血迹必须完全清除。
在某个擦拭罗盘的间隙,狙击手耶稣布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看到了吗?真的是帕西菲卡...
生命卡明明烧光了...拉基·路用围裙擦着额头的汗,但那双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当年那张生命卡在众人注视下化作灰烬时,船长在房间里待了三天三夜。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边在副船长的监督下兢兢业业见缝插针的小声交流。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船医本乡独自抱着他的医疗棍站在主桅下。
这个有严重洁癖的壮汉此刻完全顾不上监督卫生,望着海岸线的方向,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将刚擦亮的甲板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
我就知道...他哽咽着用袖子抹脸,她的生命卡烧成灰时,我就说肯定有误会...
拉基·路抱着酒桶从他身边跑过,忍不住提醒:喂,本乡,眼泪滴到甲板上了...
闭嘴!本乡抡起医疗棍作势要打,声音却带着哭腔,当年要不是你们这些邋遢鬼,她也不会天天追在后面收拾!
耶稣布正在擦拭轨杆,闻言转头笑道:是谁总偷偷向她告状,说我们训练后不洗澡?
那是为你们好!本乡的怒吼带着浓重鼻音,她最讨厌脏兮兮的猴子...
“脏兮兮的猴子们”:????
真猴猛士达(挠头):…吱?
无差别攻击完一众干部之后,这位船医便自顾自地死死盯着舷梯方向。
他特意穿上了帕西为他准备的白大褂,布满厚茧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将熨烫平整的布料揉出深痕。
贝克曼突然抬手,全体瞬间噤声。
他望向海岸线的方向,缓缓吐出两个字:来了。
所有人在三秒内各就各位。
德歌最后调整了主帆角度,让朝阳的金辉恰好洒在擦得发亮的船铭上。
当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舷梯尽头时,本乡再也忍不住,医疗棍倒地,张开双臂向前踉跄——
帕西——!!
带着哭腔的呐喊响彻甲板,他像个找到家的孩子般,在全体船员无奈的注视中,毫无形象地痛哭流涕。
…………
当帕西菲卡踏上前甲板的瞬间,一个涕泪横流、神色狰狞的壮汉正张开双臂向她扑来。
熟悉的一幕让她下意识的抡起克罗卡斯塞给她的巨大包裹。
沉重的行李划出完美弧线,精准命中目标。
噗通!
对方高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转半周,呈大字型栽进海里,溅起巨大水花。
帕西菲卡握紧行李摆出防御姿势,却发现整艘船诡异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