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是他!!!
怎么能不是他!!!!
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帕西菲卡只觉得一阵血气涌上大脑,她手一松,一直准备着的铁块径直往下掉落。
随着扑通扑通两声,铁块与它的主人一前一后双双坠海,在蔚蓝海面上溅起两朵狼狈的水花。
克罗卡斯举着纱布,目瞪口呆地看着飞速坠落毫不挣扎的铁块以及和铁块心态一样良好紧随其后的铁块主人。
小丫头片子心态怎么这么差?
老人站在原地沉思几秒,猛然反应过来
等下…
是恶魔果实!!!
“噗通”
看似年迈的老人义无反顾的下了水,以一种堪称离谱的速度朝下游去。
水下世界静谧而瑰丽,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摇曳的光柱。
铁块和他的主人静静躺在一片巨大的黑色上,是拉布缓缓摆动的尾鳍。
克罗卡斯一手扛起少女,想了想对方毫不犹豫为铁块殉情的模样,犹豫了一下,顺手将那块铁块也带上了。
湿透的少女和那块不离身的铁块一起被扛回灯塔旁的小屋,被安置在靠窗的简单床铺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薄薄的窗帘,阳光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房间弥漫着药草和旧书籍混合的气味,角落堆放着航海图和医疗器材,显得有些杂乱,却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生活痕迹。
那块被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铁块,在午后的暖阳与微风中,表面的水迹迅速蒸发,很快就变得干燥而冰冷。
又是一块好铁了。
好用的铁块很快就发挥了它的作用,被它的主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向了救命恩人的脸。
不幸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
克罗卡斯捏着这块自己多此一举“救下”却忘恩负义试图“刺杀”的铁块,花镜后的眼神难以言喻。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因为全力一击落空而失去平衡的少女,已然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直挺挺地从床沿栽了下来——
“噗通!”
一声闷响。
对方已经用一种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毫无缓冲地拥抱了老旧的地板,摔得结结实实。
…………
帕西菲卡在一阵混合着消毒水味、淡淡霉味和铁锈味的复杂气息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额头和鼻子,火辣辣地疼。
她的视野一片模糊,且姿势十分扭曲。
正脸朝下,视线所及是地板粗糙的木纹,以及……近在咫尺的一双穿着人字拖、皮肤粗糙、还沾着些许沙粒的脚丫。
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是色彩鲜艳、湿漉漉的沙滩裤,再往上,是同样湿透、紧贴着瘦削胸膛的夏威夷花衬衫。
最后,她对上了一双从老花镜上方投下来的、带着几分无语和探究的眼神。
克罗卡斯正蹲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而她的脸,几乎就贴在对方的脚趾前。
这个扭曲的视角,让她首先注意到的,是老人那极具标志性的、如同火烈鸟羽毛般向上梳拢的粉红色……呃,发型?
大脑尚且昏沉,视觉冲击过于强烈,帕西菲卡下意识地、带着浓重鼻音和茫然脱口而出:
“……咦,这个火鸡是……?”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克罗卡斯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出一个鲜红的“井”字。
仍捏着铁块的手指,微微收紧。

